云归遥带着司长烬拼死冲出地牢包围圈,蜷缩在密深处的一处小山洞。她早已撑到极限,双肩镇魂钉的贯穿伤口不断渗血,魂力近乎枯竭。醉春风的药效顺着血脉蔓延,燥热翻涌,让她视线阵阵发黑,浑身虚软无力。
身旁的司长烬更是只剩一口气。
琵琶骨洞穿、心脉崩损、神魂衰败到极致,他靠着老树勉强支撑,呼吸微弱得随时会断绝。哪怕视线涣散,他目光也紧锁着云归遥,嗓音破碎虚弱:“遥儿……你怎么样……”
云归遥头痛欲裂,左眼暗金裂纹已呈现红色,双眼紧盯着他胸口那枚骨簪,。
识海里,天道意志疯狂炸响,金色锁链几乎绞碎她的神魂,一遍遍勒令她诛杀司长烬、斩断千年羁绊,否则碾碎她的镜核,让她彻底魂飞魄散。
她是孽镜神邸,执掌生死,审判亡灵七世业孽,万事可弃、万物可杀。
唯独他,她竟下不了手。
天道越逼越紧,神链缠得她灵体崩裂、黑纹爬满身,眼底金纹猩红可怖。她的理智让她数次想拔簪断缚,可潜意识里的抗拒让她硬生生忍住。
她能扛下天诛、逆叛天道,却唯独无法了结他,连她自己都看不懂了!
司长烬记不得前尘种种,可骨子里的本能无比笃定,这根骨簪,是唯一能护得住她的东西。
“遥儿,别怕。”
他轻声安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攥住胸口的骨簪,连根拔起!
“噗——”
滚烫的心头血喷涌而出,浸透衣襟。
骨簪离体的刹那,禁忌阴煞与本源神魂轰然炸裂,司长烬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颤抖着手将骨簪塞到云归遥手中。
“司长烬!你做什么?!”
云归遥惊怒失声,用力捂住他的伤口,可鲜血仍从她指缝不断流出来。
而当她握住骨簪的那一刻,她的剧痛突然缓解,肆虐识海的天道锁链寸寸崩碎,暴戾的天道意志竟被一股蛮横的阴煞神源强行逼退,彻底终止了对云归遥的绞杀惩戒。
“是……是骨簪!”云归遥看着手里的骨簪愣住了,这骨簪果真能与天道抗衡,它在保护她,天道,在说谎!
但是,司长烬这一举,彻底抽干了他最后的生机。
战神之灵无法毁灭,除了他自己,这世间无人可毁他神魂,这骨簪是唯一能伤他本源、彻底摧毁他神魂的神器!
此刻,他溃散的神魂再也无法维系,身躯一软,彻底失去意识,整个人栽倒在云归遥怀里,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这里有血迹,她们就在附近,都搜仔细些!”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火穿透层层树影,已然近在咫尺。
绝境当头,一道漆黑的掠影在迎着月亮划出剪影。
是苍影!
司长烬听到了苍影的鸣叫,那是他自幼驯养的苍鹰,通人性,战力非凡,通体墨羽,迅疾如风。
它冲破层层封锁,在树林低空盘旋,尖锐的啼鸣穿透夜色!
“呖——”。
紧随苍影的鸣叫,一道白衣身影带着数名精锐暗卫火速突进密林。
温时衍连续搜查了几天,在苍影的引领下,冒死冲破城禁,亲自带人赶来接应。苍影一头栽入密林,停到司长烬肩头。
温时衍拨开藤蔓,一眼望见洞穴中血染的两人,神色骤变!
他和青峰紫鸾快步上前搀扶:“快!撤!”
苍影盘旋低空引路,替众人避开暗卫埋伏、绕开封锁要道。
温时衍带人断后,挡住司明轩的追兵,一行人借着夜色与密林掩护,带着昏迷濒死的司长烬和云归遥,火速撤离近郊山林,直奔将军府。
赶回将军府,府门紧闭、暗卫层层防守,彻底隔绝外界追兵与窥探。
路上,温时衍已经紧急施针为司长烬止血,可伤口边缘一直凝聚着一股黑气,伤势不但没有好转,血流的愈加汹涌,黑漆也有扩散之相,一代神医竟束手无策。
老太妃被两个老嬷嬷扶着急匆匆赶来,望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司长烬,满心焦灼,快步上前问道:“时衍,烬儿伤势如何?”
“回老太妃,这伤口实在诡异,用尽方法都无法止血,似乎在腐蚀他的本源。”温时衍面色凝重,摇头轻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机寸寸消散,“寻常外伤、脏腑瘀伤,臣皆可对症下药,可他这伤势邪门,凡俗医术无从化解。”
老太妃老泪纵横,抬袖擦拭眼角:“当真毫无办法?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烬儿……就此殒命?这孩子,命运怎的如此多坎?这才好了没几日就……”
“微臣以为,或有一人救他。”温时衍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为难,“只是……”
太妃略一思索,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光亮:“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