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蛮横撕碎她染血的红衣。
冰凉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几道新鲜的钉伤和结了痂的箭伤交错纵横,非但没有让他有半分怜惜,反倒更激起他疯狂的兴致。
他眼都红了,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指尖肆无忌惮抚过她肩头流血的伤口、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游走。
怀中美人温顺地仰起脖颈,睫毛轻颤,呼吸温热绵长,时不时软声迎合两句,红裙散乱铺在冰冷石地上,衬得她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一副任人摆布的柔弱模样。
周遭阴风阵阵,无数冤魂黑影在暗处游走。
诡异地哭声,哀求声,痛呼声,呜呜咽咽地交杂着,狱卒被受尽折磨的死囚扯掉了脑袋,鲜血喷溅到地牢的墙壁上,人头咕噜噜滚到角落的阴影里;被剜掉双目的死刑犯一头撞到前面的人的背上,两人互相撕扯啃咬,不多时便成了残肢断臂,脑袋都被啃没了一半。
但剩下的残躯竟依然机械地朝前走,一直走进了关押司长烬的牢房中。
司明轩眼中只剩怀中红衣美人,半点不曾察觉周遭异变。
石台上的缠绵愈发热烈,司明轩早已迷失了分寸,满心以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将这朵带刺的彼岸花攥在了手心,低声在她耳畔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双手牢牢禁锢住她,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暗处的玄机子起初只静静观望,见殿下如愿制住云归遥,本松了口气,可片刻后,他忽然察觉周遭死气浓郁得不正常,空气竟然层层叠叠泛起涟漪!
他心头一沉,指尖快速掐算卦象,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孽畜!敢尔!”
玄机子厉声大喝,咬破指尖,将带血的手指摸过双目,眼前的一切顿时清晰,那些被操控的囚徒、狱卒一动不动围死四方,黑雾几乎将火把熄灭。
“殿下!快醒醒,这是幻境!”
玄机子抬手甩出数道鎏金破障符火,金光轰然砸向司明轩,瞬间燃成一团青烟。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如同镜面碎裂,眼前缱绻温顺的红衣身影消散无踪。
司明轩尚未从旖旎幻境里回过神,下意识收紧手臂,又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下一瞬,浓烈腐朽的血腥尸臭味直冲鼻腔,盖过所有甜腻熏香。
司明轩浑身僵住,缓缓低头。
哪里是什么绝色美人,他怀中抱着的,竟是一具脑袋被啃掉一半的死刑犯残躯!
血肉模糊,脑花都流了一地!
方才他抚摸、亲吻、紧紧相拥的,全是这具尚未僵硬的尸体。
“呕——!!”
滔天的恶心席卷五脏六腑,司明轩忙不迭地将残尸甩开,踉跄着跪倒在地,趴在一旁疯狂干呕,胃液翻涌,几乎将胆汁全都吐了出来,浑身皮肉爬满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冷汗淋漓。
恶寒,羞耻、暴怒、恐惧交织在一起,司明轩赤红着眼嘶吼出声。
“妖女!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猛地抓起墙壁悬挂的行刑短刀,双目猩红,循着红衣身影的方向疯冲上前,锋利刀刃带着破空风声,直直朝着云归遥刺去。
玄机子刚破除第一层幻境,护着背后的司明轩,盯着云归遥严阵以待,他没想到这妖女竟有这么大能耐,让他都差点着了道!
噗嗤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毫无阻碍刺穿玄机子后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玄机子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贯穿躯体的短刀,转头看向满目疯狂的司明轩,枯瘦的脸上布满剧痛与错愕,话音虚弱破碎:“殿下……你……”
话音未落,他浑身术法尽数溃散,手中拂尘落地,重重跪倒在地。
他笃定迷局已破,再无幻象干扰,司明轩在眨眼之间又陷幻境。
失去玄机子的符咒压制,地牢千百厉鬼彻底失控,漆黑黑雾席卷全场,鬼哭尖啸震得石壁簌簌落灰,无数扭曲的人影朝着司明轩扑咬撕扯。
刀刃刺入血肉的刺激终于将司明轩拉回现实,看着倒地重伤、奄奄一息的玄机子,他大脑一片空白,短刀哐当落地。
而刑架上,被蛮力扯断的铁链滴滴答答滴着血,上面早已空无一人。
万千厉鬼自发聚拢,缠住想要追赶的司明轩,堵死了地牢通道。
玄机子甩出符箓,将厉鬼附身之人逼退,整个人有气无力瘫在司明轩肩膀上,好不容易挣脱恶鬼撕扯,踉跄冲到地牢出口时,门外只剩呼啸夜风和弥漫的血腥。
玄机子腰腹血洞汩汩冒血,气息微弱至极,却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殿下莫追丢了!那妖女双肩被镇魂钉洞穿,魂力透支重伤,毫无再战之力!最重要的是,她方才被逼吞下整颗醉春风,药性早已侵入骨髓!”
“可寻常侍卫怕是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