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贱?”
谢冷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污砸在地上。她不要命地扑了过去,速度快得连一旁的侍卫都没来得及完全拦住。
司雨柔被谢冷月狠狠地撞倒在地,两个女人在脏乱腐臭的地上扭打成一团。
“我下贱?!司雨柔,你倒是说说,我是如何变得这般下贱的?”谢冷月骑在司雨柔身上,枯瘦如柴的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白皙的脖颈。
她的指甲早已翻裂,边缘沾满了干涸的血痂,此刻却毫不留情地深深嵌入司雨柔娇嫩的皮肉里,顿时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司雨柔拼命挣扎,按道理说,现在的谢冷月根本奈何不了司雨柔,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司雨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钳制住了双手,很快就被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掐得喘不过气来。
云归遥左眸微敛,暗金色的微光在空中绕了一圈消失在她左眸中。
破庙中的两只孤魂野鬼得了指令,兴奋地将司雨柔按在地上,让她无法逃脱。
“你毁了我一生啊!”
谢冷月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蜘蛛网状的血丝,面容因极度的恨意而扭曲得狰狞如厉鬼,她低下头,张开嘴,竟一口狠狠咬在了司雨柔的肩膀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破庙。
司雨柔疼得满地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可谢冷月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牙齿死死咬着那块血肉,甚至用力甩头撕扯,仿佛要将仇人的肉生生咬下来嚼碎咽肚。
“你欠我的!你们全家都欠我的!”谢冷月松开嘴,竟生生从司雨柔身上咬下了一块肉,满嘴都是血。
“表哥,救我!长烬哥哥,这个女人疯了,你快救救我!我是你的妹妹,你就算不顾淑太妃,难道连老太妃都不管了吗?我可是老太妃的亲孙女!”司雨柔伸长了脖子朝司长烬的方向求救。
司长烬冷眼看着一切。
想到老太妃,眉头微皱,脚步正要动,云归遥却小小挪了一步,刚好挡在他的面前!
看着云归遥盯着他的眼睛冰冷充满防备,司长烬鬼使神差地挺住了脚步,甚至挥手让正准备上前的护卫全部退下。
谢冷月状若疯癫地扬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司雨柔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司雨柔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溢出鲜血,曾经的高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恐惧的哀嚎。
“崖儿……我的崖儿被你害死了!我爹娘被你害死了!我也被你毁了!”谢冷月已经破了声,每一句控诉都伴随着更加疯狂的殴打。
她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瓦片,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司雨柔的脸上,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肌肤,鲜血蜿蜒而下。
“啊——”
司雨柔的惨叫声惊得破庙外偷听的乞丐纷纷后退。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要让你也尝尝被人踩在烂泥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她的眼神空洞又狂热,手中的瓦片越压越深,仿佛眼前的人已经不是活物,而是她宣泄滔天恨意的祭品。
直到她手里的瓦片突然挪到了司雨柔脖子的大动脉上,云归遥才上前一步,攥住她握着瓦片的手腕,阻止了这场单方面的虐杀。
“够了,谢冷月,你不能杀她。”
云归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别脏了你的手,她是得死,但不能死在你手上。”
谢冷月被钳制住,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司雨柔,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凄厉而疯狂的笑。
“我活着,就是希望能跟她同归于尽,司雨柔,你今天必须得死!”谢冷月手里的瓦片横在司雨柔脖子上狠狠划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云归遥身边的云崖突然扑了过去,伸出残缺的手臂想要抱住她,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娘……娘……不要杀人,你也会死的。”孩子空洞的眼睛里流下血泪,发出凄厉而无声的哭喊。
谢冷月的手一僵!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茫然地伸出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着:“崖儿……我的崖儿……你在哪儿……是崖儿吗?”
“是他。”云归遥点头。
“你是说,是崖儿的鬼魂?崖儿他真的死了……”谢冷月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手中的瓦片落地,“我早该知道的,那么深那么急的水,崖儿怎么可能还有命……”
谢冷月的瞳孔半晌聚不了焦,像是对一切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