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渐远。
司长烬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司雨柔身上,看向抱着自己腿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他轻轻一挣,司雨柔便抓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地。
“云归遥。”他沉声唤道。
云归遥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云崖的生魂,轻声说:“云崖,你要告诉我什么?”
“救……救娘。”
云崖飘到她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满脸都是急切。
“你娘遇到了危险?”云归遥问,见云崖忙不迭地点头,站起身来,“带路。”
云崖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急忙朝着府外的方向飘去。
“司长烬,”云归遥这才看向他,“你妹妹造的孽,她不能走。现在,跟我去救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司雨柔的尖叫和司长烬的错愕,跟着云崖的生魂出了将军府。
司长烬站在原地,看着云归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崩溃大哭的司雨柔,眼神晦暗不明。
他虽然看不见那个叫云崖的孩子,但他能感觉到,云归遥的视线,一直落在空无一人的地方。
“青峰。”他沉声唤道。
“属下在。”黑影一闪,青峰单膝跪地。
“带几个人跟着夫人。若她有危险,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是!”
司长烬低下头,看着还在抱着他腿哭嚎的司雨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你们几个,把司雨柔带上,跟着夫人,一切听从夫人发落。”
“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妹妹啊!云归遥那个贱人在胡说八道!你相信我啊!”司雨柔拼命挣扎,却被上来的黑甲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跟了上去。
郊外,破庙。
残垣断壁间透着刺骨的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霉味。云归遥等人跟着云崖的生魂踏进破庙时,入目便是一副令人发指的惨状。
谢冷月蜷缩在漏风的墙角,身上那件曾经名动京城的流云锦裙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暗褐色的血污与泥垢。
她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枯黄的头发像杂草般黏在脸颊上。
几个满身恶臭、面目可憎的乞丐正围着她,手里拿着打狗棍,肆无忌惮地踢打着她单薄的身体,可她却连挣扎都没有。
“这娘们儿虽脏,但这身段还勉强能看!听说以前还是凝香楼的头牌!”一个缺了门牙的老乞丐狞笑着,伸手就去抓她的头发,“再装死?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衣服不可!”
“凝香楼,那里的女人不都是卖艺不卖身吗?”另一个乞丐眼睛浑浊中闪着亮光,“那种地方咱们这种人,这辈子都别想踏进一步,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见那些乞丐开始动手动脚,死寂的女子终于开始挣扎。
“放开……别碰我……”谢冷月气若游丝地揪着自己的领子,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已经饿到了极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人撕扯。
就在老乞丐的脏手即将碰到她脖颈时,一道凌厉的风声响起。
云归遥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随手挥出一道劲风,便将那个老乞丐砸飞了出去,撞在破庙的土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其余几个乞丐一眼看到红衣妖冶的云归遥,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女罗刹,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破庙。
云归遥缓步走到谢冷月面前,蹲下身。
而她身后的司长烬,在看清女乞丐那张脸时,不着痕迹地皱眉。
“前太傅千金谢冷月?”
这张脸,和记忆中那位惊才绝艳、被先帝亲封御前才女的太傅之女,判若两人。极度的饥饿和长期的虐待,已经将那个云巅之上的才女折磨得不成人形。
“谢姑娘。”司长烬蹲到云归遥身侧,从袖中取出一枚温热的药丸,抵在她的唇边。
谢冷月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求生的本能让她微微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唇,将药丸含了进去。
云归遥左瞳微闪,渡给她一丝本源之力,将药力化开,一丝微弱的生机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她终于有了一丝力气,眼泪却夺眶而出。
“你……是谁?”她颤抖着问。
“我是云清晏的妹妹,云归遥。”云归遥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痛色,“我来带你回家。”
听到“云清晏”三个字,谢冷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抓住云归遥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晏……他……他还好吗?还……还活着吗?”
“他很好。”云归遥握住她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