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当本宫是吓大的
    “不用跟本宫装神弄鬼!你当本宫是吓大的?”

    云归遥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出声。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吐字如冰:“是啊,您当然不是吓大的。毕竟,连畜生都知道护犊,您却把亲生骨肉当成垫脚石敲骨吸髓……这满京城里,怕是连青楼里的老鸨,都比您更像个人。”

    淑太妃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半天没提上来,指着她的鼻子厉声斥骂:“贱妇!你放肆!你……你不尊婆母,信口雌黄,竟敢污蔑本宫!来人,掌嘴!教教她什么叫尊卑规矩!”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撸起袖子,面露凶光地朝云归遥扑了上来。

    “这么喜欢掌嘴?”

    云归遥眼身形未动,只见残影一闪。

    “啪啪”几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嬷嬷还未靠近,便被云归遥反手抽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哀嚎不止,几颗碎牙混着血水崩落在青石板上。

    “反了!简直反了!把她给我按住!”

    淑太妃惊得连连后退,忙招呼身后的侍卫上前。

    可还没等侍卫拔出刀,云归遥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纤手攥住淑太妃的衣领,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一把拽到跟前。

    “我瞧着你这身子骨还挺硬朗,”云归遥居高临下,用审判的目光看着她,像看一具恶臭腐烂的尸体,“不过,弄死了就没意思了。”

    说罢,她随手一推,抬起长腿,一脚狠狠踹在了淑太妃的心窝上。

    刚才还华贵雍容的淑太妃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出了云深小筑。发髻散乱,珠翠掉了一地,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全场死一样寂静。

    云归遥慢条斯理地收回腿,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瞥了一眼门外挣扎的女人:“我云归遥的夫君,也是你能欺负的?”

    司雨柔见舅母被一脚踹飞,顿时尖叫起来,发髻散乱,状若疯癫。

    “贱人,你竟敢打我舅母!她可是将军的生母,是你的婆母!云归遥,你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她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哭腔,显然被刚才一幕吓得不轻,忙不迭地后退,想要往外面跑。

    “你们这群狗奴才,全都是饭桶吗?!还不快去请将军!就说云归遥她打了淑太妃娘娘!让将军来治她的罪!”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云归遥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叫嚣,目光越过司雨柔扭曲的脸,落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那里,跟着一个半透明的小小身影。

    没有阴魂的死气,那是一只生魂。

    昨日见到司雨柔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他。

    男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赤着脚,小脸脏兮兮的,眼神死寂绝望。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袖子空荡荡地垂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生魂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怨气,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云清晏同源的血脉气息。

    “你是谁?”

    云归遥没有理会司雨柔,而是蹲下身,对着那男童问道。

    司雨柔的尖叫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云归遥,又看了看自己身侧空无一物的地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在跟谁说话?”司雨柔的声音都在发抖。

    云归遥没有回答她,瞳孔淡漠,伸出手,指尖放在男孩的头顶,声音轻柔得诡异:“别怕,告诉本座,你是何人?”

    那只生魂似乎没料到会有人能看到他,眼睛一下子有了神采。

    他感受到了善意,怯生生地飘近了些,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云归遥的衣角,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云……崖……”

    “姓云?”云归遥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与大哥云清晏相似的地方。

    孽镜镜核在左眼发热,她与云崖对视,从他的眸中看到了一些碎片,但孩子年龄太小,她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司长烬一身玄色常服,走进云深小筑。

    他刚从宫中回来,便听闻府中闹得天翻地覆。

    “长烬哥哥!你终于来了!”

    司雨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司长烬的腿,“你快杀了这个妖女!她……她疯了!她在跟鬼说话!她,她还打了舅母。”

    她指着不远处的云归遥,又回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淑太妃,声音尖利而惊恐,“长烬哥哥,舅母可是她的婆母,您的亲娘啊!她不但不给婆母请安,还敢以下犯上,目无尊长!长烬哥哥,你一定要为舅母做主,将这个不孝不悌的毒妇赶出将军府!”

    司长烬的目光越过哭嚎的司雨柔,落在几步之外神色漠然的云归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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