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去了南楚,我琢磨着做个营生,想着酒水家家户户都需要,方才开了家酒馆,铺面是赵毛毛选的,她说开在妓楼旁边,生意源源不断。
此刻想来,确实蹊跷。哪有那么好的铺面等我入驻……
左边妓楼,右边客栈……
花街繁华,我那三年确实过得很快活,遇到的皆是好人……
温衍自幼便是这种体贴入微的性子,小时候我的鞋子、衣服、毡帽、手套皆是他一针一线给我缝的。
雨天,别家小姑娘都有漂亮的小油伞,只有我顶着一块破布缝制的伞篷。温衍连着给人写了几个月的书信,将攒下的钱,给我买了一块特别好看的花花油布,亲手给我做了一把全街最好看的小花伞。
他总会把最好的,都给我。
哪怕他后来状元入京,他也一直给我寄来学费和供养银,直到他家出事,他才骤然断了所有音讯。
想来,他怕牵连到我。
这样好的一个人,北秦那些权贵为何要欺辱他呢?
或许,我跟周承乾厮混的时候,在温衍看来,便是周承乾在欺负我……
所以他才会病情加重……
我咬唇不吭声,背对着那两人,他明明都跟裴令仪成婚了,我以为他不要我了,以为他放弃我了……再也不管我了……
以为裴令仪比我更重要……
小时候我看不懂他。
长大了依然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