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毛毛将我丢上马车,“知知姐不安分,温相不让放她。”
桃夭夭那张艳丽却带着几分凶悍的脸上,不耐之色愈发浓重。她扬手甩出一根绳索,几下便将我层层缠绕,捆得严严实实。
“你就不怕时辰一过,穴位禁制自行解开?”她厉声开口,“这丫头,不把她捆死,随时都能生出变数。温相便是被她拖累,险些全盘皆输,万万不能大意!”
我狠狠瞪她一眼,她们串通一气骗我!!全都骗我!!合起伙骗我!!!!!赵毛毛武艺甚高,桃夭夭居然跟温衍有联系!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
桃夭夭回瞪我,“你说你,好好在家乡当个押镖人不行吗?上京找什么温相?温相把你送走,你又跑回来一头扎进宫里,你晓得你这一行为,让温相多被动吗?”
为何桃夭夭什么都知道?
“三年前,好不容易借着假死的机会,把你送南楚了!”桃夭夭训斥我,“你又跟周承乾搞到一起,周承乾是什么人?那是你能搞得定的男人吗?那是北秦皇帝!他跟他那个无能淫荡的老爹不一样!周承乾脑子又精又清醒!反应还特他娘的快!他怎么看得上你这种贱籍女子!你自己不掂量掂量吗!”
她把我说生气了。
桃夭夭捏了一把我的屁股,“你也不想想什么样的女人周承乾要不到?什么样的女人他没睡过?你有什么?徐知砚,你只有温相‘童养媳’这个名头,就够暗中的敌人惦记了!接近你,不就是为了搞温相吗?周承乾被太后压着,无法对温相下手,但他要调查温相是否安分,你倒好,转身就跟周承乾勾搭上了,还热火朝天的!我在南楚都听过你俩的荒唐事迹!这是冲谁去的呢?故意膈应温相的吧?你可消停点吧!你不安分!所有人都要陪你演戏!那三年!快累死老娘了!”
我恼红了眼眶,纠正她,“我不是温衍童养媳!当年,他家里给他订过婚约!”
桃夭夭刁眉一竖,“你知道南楚皇室怎么传吗?都说你是温相自己选的,有婚约的聘妻是家里给选的。你俩不是自幼便睡一块吗?你跟温相的事情,早就在南楚皇室传开了,都快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我声音冷硬,“你们别乱说,温衍最爱的人是裴令仪,那是他名正言顺的结发妻子。”
桃夭夭又拍了一把我的屁股,“我自是晓得!裴令仪那种女人不是一般人能觊觎的!南楚皇室都有人惦记她!你虽比不上她,可你跟温相那一段,够给你加持身份了。总之,你安分些,别再给温相惹麻烦,你在周承乾身边快活,险些给温相脱了一层皮,他怕你被周承乾玩死……”
“别胡说!”我冷冷往旁边蹭了蹭,不想挨着她,都是大骗子!
她察觉我生气,瞪眼,“你还生气了?你跟周承乾鬼混的时候,温相病重,不都是被你们给气的?他那么宽厚隐忍的人,都给气成那样!”
“你到底是谁啊!”我怒声斥问,“怎么你什么都晓得!你也是温衍的人吗!”
桃夭夭冷笑一声,“我可不是温相的人,老娘是南楚皇室的人!是温相与南楚皇室间唯一接应人!就因为你他娘的擅自踏进清漪馆跟老娘私联!害的老娘在北秦的清漪馆被周承乾一窝端了!他顺藤摸瓜查到了我!”
我缓缓瞪大了眼睛,心脏跳的特别快!老天爷!还有这层要命的关系!温衍与南楚皇室有关联?!他叛国了?!清漪馆是一家南楚细作妓楼?所以清漪馆的主事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去一趟南楚报账?实则是传北秦密报?
难怪我那日从清漪馆回宫,周承乾对我那么粗暴!!态度急转直下!那样羞辱我!他查到那家妓楼有问题?但还没完全掌握背后关系网?结果我误打误撞进去了?他以为我是南楚细作!当我叛国!以为我背叛他!
因此,清漪馆也被查封了?!!
全都骗着我!
合着就我是个蠢货!我怒从心头起,重重翻身,不再搭理她们。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桃夭夭坐在马车内,语重心长,“儿行千里母担忧,温相是牵挂你,担心你,才将赵毛毛安插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样以来,温相便能时刻掌握你的安危动向。如果有人这么惦记我,我睡觉都能笑醒。”
“所以,三年前我去南楚,你们都在陪我演戏?”我冷冷驳问,“你们都晓得我底细?”
赵毛毛眼眶红红,“知知姐,温相不让说,你这性子,若是告诉你了,你为了帮温相出头,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桃夭夭掩唇一笑,眼底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缓缓开口:“你在南楚开这酒馆,周遭铺面处处都布着温相的人。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才托我们照拂你,陪着你演戏,哄你过得舒心快活。不然这世道谋生何其艰难,你又岂能这般轻易便挣下银钱?你且想想,那些妓楼采买酒水,向来都有固有的供货门路,又怎会平白无故,转头向旁人采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