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决择如刀
好姑娘,她还年轻,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话说到一半,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一她知道,无论怎么说,都是一种伤害。

    雷妮丝走到床榻边,轻轻握住爱玛的另一只手,声音温柔却坚定:“爱玛,坚持住,我们大家都在这儿。韦赛里斯,你想想,爱玛她若不在了,雷妮拉她要怎么办?她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科利斯站在妻子身后,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手里紧紧攥着黄铜望远镜,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韦赛里斯他与雷妮丝也曾面临过生育的凶险,深知妻子的性命远比什么都重要。

    戴蒙抱着雷妮拉站在角落,小家伙终于忍不住了,被房间里压抑的气氛和爱玛的痛呼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小手紧紧搂着戴蒙的脖子,哭喊道:“小戴蒙叔叔,母亲————母亲痛.————我要母亲————”

    雷妮拉的哭声象一道惊雷,划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韦赛里斯猛地转头,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想起平日里爱玛对雷妮拉的疼爱,想起她为女儿缝制衣物、讲故事的温柔模样,心脏象是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雷妮拉————”爱玛听到女儿的哭声,艰难地睁开眼,想抬手摸摸女儿,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我的女儿————”

    “爱玛!”韦赛里斯连忙俯身,将耳朵贴在她唇边,“我在,我在这儿!”

    “孩子————若我————我们若只能选一个————保————”爱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痛呼一声,昏了过去。

    “爱玛!爱玛!”韦赛里斯急得大喊,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息,只是昏迷了过去。

    “殿下!快做决定!夫人昏迷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产婆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韦赛里斯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象是试图在

    维耿站在最外侧,靠在墙上,手里还捧着那本《星象志》,却一页也没翻。

    他穿着灰布学士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场命运的纠葛。

    至于韦赛里斯的另一个挚友,刚才在御前会议遭受重击的奥托,此刻也被女儿阿莉森搀扶着,墨绿色的丝绒长袍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之前御前会议上的失魂落魄,却在看到韦赛里斯的窘境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韦赛里斯的目光落在杰赫里斯和贝尔隆身上,这两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性长辈,都曾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离别,无数次艰难决择。

    他想起祖父曾对他说过,他和自己的祖母亚莉珊王后除去流产,一共有十几个孩子,却只有九个活过了褓,其中四个还夭折在了成年之前,如今在世的只剩下父亲贝尔隆、叔叔维耿、小姑姑盖蕊,还有流落在瓦兰提斯那位塞妮拉姑姑。

    祖父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象在说别人的故事,却在转身时,偷偷抹了抹眼角。

    父亲说,那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既要当爹又要当妈,还要处理王国事务,无数个夜晚,都是抱着母亲的遗物度过的。

    “韦赛里斯,我的长孙,”作为韦赛里斯和爱玛二人祖父和外祖父的杰赫里斯终于开了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你现在必须要做出选择。失去孩子的痛,我和你祖母懂;失去妻子的痛,你父亲也懂。

    但是你要记住,你是国王的孙子,王储的儿子,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坦格利安的未来。”

    “父亲,”看着开始劝导儿子韦赛里斯的父亲杰赫里斯,同时作为父亲和儿子的贝尔隆也走上前,拍了拍韦赛里斯的肩,他的手很稳,带着力量,“爱玛和你都还年轻,你们还有很多机会拥有孩子。但如果你失去了爱玛,不仅雷妮拉会失去母亲,你也会失去最重要的支撑。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在失去你母亲后,花了整整五年才走出来,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复辙。”

    “可是————孩子————”韦赛里斯的声音沙哑,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我知道,”贝尔隆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我也失去过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那种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但韦赛里斯,你要明白,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爱玛微弱的呼吸声和雷妮拉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韦赛里斯跪在床榻前,紧紧握着爱玛冰冷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与爱玛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爱玛穿着浅蓝的裙袍,站在红堡的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朵玫瑰,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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