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抱着雷妮拉“躲”在人群中,小家伙被周遭的慌乱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小脸埋在他肩窝,却强忍着没哭,只是小手攥得发白。
戴蒙能感觉到怀中小身躯的颤斗,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爱玛寝宫的方向,深紫色眼眸里满是凝重一他虽与爱玛相处不算极密,却深知她的温柔善良,更清楚她对韦赛里斯、对雷妮拉意味着什么。
“快点!再快些!”亚莉珊王后被乔斯琳和雷妮丝母女搀扶着,一身银灰色的裙摆被扯得歪歪斜斜,平日里端庄的发髻散乱了几缕,脸上满是焦灼,“产婆呢?修女怎么还没到?”
“王后陛下,修女和最有经验的产婆都在里面了!”领头的侍女一边跑一边回话,声音带着哭腔,“只是————只是夫人胎位太不正了,孩子卡在里面,产婆说————说只能选一个————”
“选一个?”亚莉珊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旁的乔斯琳连忙扶住她,自己的眼框也红了,“怎么会这样?爱玛才不到二干,这是她第二个孩子,怎么会————”
距离她嫁给表兄韦赛里斯的征服历九十三年,如今才不过六年!
距离她上次产下二人女几雷妮拉的征服历九十七年,如今也不过才两年而已雷妮丝跟在后面,手紧紧攥着已经跟着过来的丈夫科利斯的骼膊,看着慌乱的母亲乔斯琳,一双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母亲别急,爱玛她的身子一向康健,定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一她想起自己生兰娜尔时的凶险,更知道坦格利安王室的生育从来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贝尔隆搀扶着杰赫里斯国王,老国王的步伐虽有些蹒跚,却依旧挺直脊背,只是握着红宝石权杖的手微微泛颤。
他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寝宫,眼底闪过一丝痛楚,象是想起了那些逝去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沙哑:“让开,都让开些,让我们进去。”
寝宫的门被侍女匆匆推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爱玛压抑的痛苦呻吟,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房间里烛火摇曳,几个产婆跪在床榻边,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沾满血迹,正焦急地低声说着什么;
修女们围在一旁,手里捧着圣经低声祈祷,声音里带着绝望。
韦赛里斯跪在床榻前,双手紧紧握着爱玛的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斗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爱玛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呼,原本温柔的眼眸此刻因痛苦而失焦,只能死死攥着韦赛里斯的手,断断续续地对着丈夫喊着:“韦赛里斯————痛————孩子————”
“爱玛,我在,我在!”韦赛里斯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滴在爱玛的手背上,“请再坚持一下,孩子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殿下,不行了!”为首的产婆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孩子胎位逆位,卡在骨盆里,再拖下去————夫人和孩子都保不住!您快做决定,是保夫人,还是保小殿下?”
“保————保————”韦赛里斯的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字。
他看着床榻上痛苦不堪的妻子,又想起腹中尚未谋面的孩子,一个是与他相知相守多年的挚爱,一个可能是他期盼已久的男性继承人,这道选择题,象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涌进房间的亲友们,象是在寻求救赎:
杰赫里斯国王站在门口,银白的胡须因呼吸而微微颤动,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沉痛,却没有说话——
他这一生失去了近十几个孩子,从刚出生的婴儿到成年的王子公主,每一次失去都象剜心之痛,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决择的残酷,却无法替韦赛里斯做决定。
亚莉珊王后早已泣不成声,被乔斯琳紧紧抱着,肩膀剧烈耸动。
她想起自己夭折的孩子们,想起那个只活了三天的长子伊耿,泪水模糊了视线,嘴里反复念叨着:“能不能都要保————我们的孩子都要保————”
贝尔隆站在父亲身边,赤金丝线勾勒的龙纹礼服上沾了些灰尘,他的脸色凝重得象乌云压顶,肋下的旧伤似乎因情绪激动而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看着床榻边自己长子此刻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也只能是沉声道:“冷静点,韦赛里斯,冷静点,你是爱玛的丈夫,是雷妮拉和爱玛腹中胎儿的父亲,更是我的继承人,你必须做出决定。”
乔斯琳拍着亚莉珊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她看着韦赛里斯,声音带着哽咽:“韦赛里斯,爱玛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