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黎明中的落幕


    戴蒙翻身跃下栈桥,黑火剑的剑鞘轻轻撞在石板上。

    他扶起伊利克,目光扫过那些妇孺—一最小的孩童不过三岁,手里还攥着块镶宝石的饰品,显然是塞洛斯的幼子;

    年纪最大的妇人头发已泛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应该是塞洛斯的母亲。

    “你的大君在哪?”戴蒙的声音比晨雾更冷,对于怀有高尚之心的忠贞之士和悔过之人,却没了往日的敌意。

    伊利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颤斗着说出了黎明前的真相:“昨日大君回去先带着我们冲进自己官邸,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把私库的黄金分发给平民!他说泰洛西的财富该属于泰洛西人”,然后让我们带着家眷和泣血塔的侍从离开,自己却带着三个老奴和贴身侍卫留在了泣血塔————他还说,若是看到塔上起火,就告诉所有人,他没有引爆城内的野火,也没有选择留下任何复仇的遗言,他只是————只是想守住属于我们泰洛西人最后的尊严。”

    话音未落,东方的天幕突然亮起一道火光一—

    泣血塔的方向,浓烟像条黑色的巨蛇窜向高空,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惨绿色的野火迅速升腾而起,引燃的火源在塔尖蔓延开来,将那座象征泰洛西权力的建筑染成了凄绿与赤红二色。

    “去看看!”后面早已来到的贝尔隆声音传来,瓦格哈尔展开双翼,青绿色的龙影掠过港口,朝着泣血塔飞去。

    戴蒙骑着贪食者紧随其后,灰影贴在黑龙身边,浅灰色的小龙对着火焰发出急促的龙吟,却没敢靠近—一那最后混合的火焰里没有野火的狂暴,反而透着种悲壮的克制,只在塔内燃烧,没有蔓延到周围的建筑。

    当他们抵达泣血塔时,火焰已吞噬了塔顶的雉蝶。

    塔下的广场上,一个穿着破烂制服的侍从正跪在地上哭泣,手里攥着块染血的丝绸—

    根据科利斯的私人情报,那是塞洛斯常穿的紫绿相间的绸衫。

    看到坦格利安巨龙的龙影,侍从连忙起身,对着贪食者的方向躬身:“大君————大君遣散我们时,说泰洛西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未来”,若是坦格利安的诸位殿下慈悲,希望您们能扶持一个反战的大君,别让泰洛西再卷入无谓的战争————”

    侍从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戴蒙低头望去,泣血塔的火焰虽烈,却精准地避开了周围的平民区,甚至连塔下的花园都没被波及——

    显然塞洛斯在点燃野火前,早已计算好了燃烧范围。

    又想起之前贾曼他们截获的密信里,他写给密尔议会的话“我要的不是权力,我要的是泰洛西人永远能在狭海和厄索斯立足”;

    种种之下,戴蒙突然觉得这位疯狂的僭主,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贪食者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漆黑的龙翼轻轻扫过火焰的边缘,象是在为这位落幕的对手送行。

    灰影似乎能察觉到戴蒙心情的变化,落在那位侍从身边,试图跟之前安慰简妮一样,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浅灰色的龙息在地上烧出个小小的光斑,象是在安慰。

    当联合舰队的众人回到港口时,暴动已渐渐平息。

    贵族们见泣血塔起火,知道塞洛斯已死,纷纷停下劫掠,带着家兵退回了自己的领地;

    市民们举着火把聚集在广场上,听着侍从讲述塞洛斯的最后举动,原本愤怒的呼喊渐渐变成了沉默的哀悼;

    佣兵和海盗们则回到了港口边缘,看着联合舰队的船帆,眼里没了往日的敌意,多了几分敬畏。

    ”的甲板上,金戒指终于停在了指节上。

    他看着泣血塔的馀火,听着跟着几位殿下进城手下传回的信息,对着身边的蓝赛尔说:“记住这个场景—一权力不是靠谋杀和金币,是靠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1

    蓝赛尔点点头,目光扫过港口的平民,第一次觉得西境的黄金,未必比西境的安稳更为重要。

    跟着雷妮丝一起进城的科利斯走到贝尔隆身边,手里握着份刚收到的情报:“里斯和密尔的使者已经到了城外,他们说愿意承认铁王座对石阶列岛的控制权,也愿意接受我们推荐的泰洛西新大君一前提是铁王座不干涉泰洛西乃至他们三城同盟自己的内政。”

    我们的浪荡王子之前出使泰洛西,对前任大君和这些泰洛西的贵族都有些了解,经历了战火也日益成熟。

    ”坦格利安和雷查里诺说的“泰洛西贵族里有个前往大君埃里奥的同名侄子,一直反对与维斯特洛的战争”。

    。他既反对三城同盟的野心,又了解泰洛西的情况,扶持他,既能让里斯、密尔放心,他们家族在泰洛西根基深厚,肯定也能让泰洛西人接受。”

    贝尔隆满意地点头,转头对科利斯说:“那就派人去里斯接他回来,顺便通知联合舰队里各地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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