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龙旗剑指石阶列岛
    晨雾把黑水湾的浪裹成了银纱,贪食者的黑焰在高空烧出一道淡痕,将瓦列利安银船的帆染得发亮。

    联合舰队的船锚昨夜就已收起,此刻千百面帆像被风唤醒的巨兽,在晨光里次第舒展—

    北境白港曼德勒的人鱼纹蹭着晨露,谷地罗伊斯家的青铜符文铠甲沾着海雾,河湾地的玫瑰瓣被东风吹得落在甲板上,混着西境重装步兵甲胄上的霜花,成了宣战前最沉的序曲。

    戴蒙站在“黑火号”船首,黑火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发烫。

    盖蕊骑着梦火停在他身侧,浅紫裙摆扫过船舷的龙纹雕刻,指尖指向高台方向:“父亲,他们来了。”

    红堡的王家驳船正穿过舰队数组,杰赫里斯国王的黑袍在风中展开,银白长发用金冠束起,今日权杖上的红宝石映着朝阳,像颗燃着的火种。

    亚莉珊王后扶着他的手臂,银翼的龙影在驳船上空盘旋,龙息落在水面,蒸起的白雾裹着熏衣草的香气,竟压过了狭海的咸腥。

    贝尔隆走在后面,深红色外袍下摆扫过跳板,手按在腰间龙纹剑鞘上—一那剑鞘上周刚刻了新的纹路,是瓦格哈尔的轮廓,昨夜他还跟戴蒙说,要让这剑陪着联合舰队,把三城同盟的弩炮拆成废铁。

    ”的了望塔上,黄铜望远镜被他攥得冰凉。

    他望着东侧海平面,那里曾是三城同盟海盗最常出没的海域,去年有艘瓦列利安的商船就是在那片海被烧成了骨架,船员的尸骨至今没找全。

    当王家驳船停在“黑火号”与“海蛇号”之间的空海面上时,杰赫里斯推开侍从的手,独自走上临时搭建的橡木高台。

    高台由七国的船板拼接而成,北境的橡木、谷地的青铜钉、河湾地的玫瑰木,每一块都刻着所属家族的纹章,踩上去时发出的闷响,像七国的心跳在共振。

    “我的封臣们,我的战士们,我的家人。”老国王的声音没借号角,却穿透了晨雾,落在每一艘船的甲板上。

    沃米索尔突然低鸣一声,巨大的青铜龙翼展开,将高台笼罩在阴影里,却恰好让国王的身影在晨光里更醒目一—

    他站在那里,像块经受过五十年风雨的黑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力量。

    “你们还记得征服者伊耿的船第一次通过黑水湾驶向维斯特洛大陆时,船首刻的是什么吗?”

    杰赫里斯举起权杖,指向石阶列岛的东南方,“是我们王室的三头龙,是日后维斯特洛铁王座的疆土,是我们祖辈用龙焰和长枪守住的每一寸土地!而石阶列岛,从伊耿征服那年起,就是这片土地的门户一它护着我们的商船往来盛夏群岛,护着我们的渔民在狭海撒网,护着我们的孩子不会在夜里听见海盗的号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权杖重重砸在高台上,橡木的裂纹里渗进他的指血:“可现在!三城同盟的丝绸匠们,用金币养着海盗;里斯的妓院老板,把我们渔民的骨头当赌注;泰洛西的总督,看着与他狼狈为奸的铁种我们的兰尼斯港烧成焦土,还在宴会上喝着我们河湾地的葡萄酒!去年春日,海疆城的码头被烧时,有个十二岁的男孩,为了护着他父亲的渔网,被海盗的斧头劈成了两半;夏日兰尼斯港的焚火里,法曼家的小女儿,连她母亲织的天鹅绒裙都没来得及穿,就成了火里的影子!”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法曼伯爵别过脸,却能看见他耳后的青筋在跳。

    “他们说,我们的龙老了,我们的王家舰队散了,我们维斯特洛的人们不敢再握剑了!”杰赫里斯的声音带着冷笑,却比咆哮更有力量,“可今天我要告诉他们一坦格利安的巨龙,从来不会因为岁月低头;维斯特洛的舰队,此刻正聚在黑水湾,像道钢铁的长城;维斯特洛的人,从不会忘了怎么用剑守护自己的家!”

    他转身,目光扫过贝尔隆、戴蒙兄弟和科利斯,每一个字都象钉进人心的钉子:“我宣布,由御前首!他将带着瓦格哈尔的龙焰,带着我们所有人的信任,劈开三城同盟的弩炮船阵!”

    贝尔隆上前一步,深红色外袍在风里猎猎作响,他对着高台躬身,声音沉稳如山脉:“贝尔隆定不辱命。”

    瓦格哈尔在他上空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青绿色的龙焰落在高台周围的海面,激起的水花像道屏障,将晨雾彻底驱散。

    !”杰赫里斯的目光落在戴蒙身上,权杖指向贪食者的方向,“你将率左路舰队,带着你的黑龙贪食者,撕开他们的侧翼!我知道你在谷地见过最血腥的战场,也知道你在巡游两次在铁种的长船下,守护过哪怕最普通的渔民一现在,我要你去守护着整个维斯特洛的海域!”

    戴蒙握紧黑火剑,翻身跃上贪食者的背。

    黑龙的爪子轻轻点在水面,激起的涟漪里,映着他肩上衣服下那道黑

    灰影紧随其后,浅灰色的龙鳞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灵活地绕到贪食者身侧,像道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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