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古橡深根,河湾风暖
    滨海大道的碎石路在马蹄下渐染绿意。离开秧鸡厅森林的第三日清晨,西境特有的灰褐岩壁终于被连片的翠绿取代一—河湾地的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卷过贪食者的黑龙鳞,竟让这头曾以同类为食的凶龙也难得放缓了翅膀的扇动,鼻尖不时蹭过路边绽放的金雀花,象是在确认这陌生却温顺的气息。

    “总算不是西境的石头味了!”文扛着北境战斧,黑脸上沾了些草屑,他伸手摘下一朵淡紫

    卢伯特怀里的银勺也因此又露了半截,还是从烙印城顺来的那只,刻着马尔布兰家的燃烧之树,此刻还正被他小心翼翼护着,生怕被风吹走似的。

    ”长腿先生”从旁边经过,都忍不住调侃:“克莱勃家的半野人小子,现在怎么比君临的贵女还惜物了?再过几日,怕是要把那银勺挂脖子上了吧?”

    而上方空中,戴蒙默默勒住贪食者的龙鞍,目光越过前方的林地一滨海大道在此处拐过一道缓弯,一座被参天橡树环绕的石堡突然撞入视野:

    棕褐色的城墙爬满常春藤,堡顶飘扬的旗帜上,金色底面上三片翠绿橡叶在阳光下格外鲜亮,正是奥克赫特家族的纹章,下方石墙上刻着的“OurRootsGo

    Deep”(根深蒂固)箴言,被岁月磨得温润,却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厚重。

    “那就是古橡城了吧?”盖蕊骑着梦火凑过来,淡蓝龙翼扫过树梢,惊起一群色彩斑烂的飞鸟,“比秧鸡厅雅致多了,你看那些橡树,怕是有上百年了。”

    梅莎丽亚扒着梦火龙鞍往下望,白金卷发上沾了片飘落的橡树叶:“城门口有好多骑士!他们都往城去,还带着盔甲和长枪呢。”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十几队穿银甲或绿袍的骑士正沿着滨海大道往古橡城集结,有的马鞍上绑着崭新的长枪,有的盔甲边缘还绣着贵族纹章红夜莺、绿叶冠,甚至还有几处提利尔金玫瑰的变种,显然都是往同一处去的。

    “看来咱们来的正是时候。”斯壮骑着他匹灰驴,黑袍下摆扫过沾露的野草,他那匹“长腿先生”不知何时叼了根橡树枝,正嚼得津津有味,“河湾地肯定也有大事了,不然不会聚这么多骑士。”

    刚到城门下,一阵爽朗的笑声就顺着风飘来。一个身材魁悟的中年男人大步迎上来,穿着件绣着橡叶纹的绿袍,腰间别着柄象牙柄长剑,脸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与他有七分相似,眉眼间带着锐气,另一个身形挺拔,灰眸亮得象

    “戴蒙殿下!盖蕊公主!”!前几日听说您在秧鸡厅,我还怕赶不上—再晚三天,我们全家就要也要出发去高庭了!”

    他引着众人往城内走,古橡城的庭院比想象中更雅致:石板路两侧种满修剪整齐的灌木,中央的喷泉水池里雕着“青手”加尔斯的石象,水流从石象指尖滴落,溅起细碎的水花。

    几个穿绿裙的侍女端着果盘走过,盘子里盛着刚摘的草莓与蜜桃,是西境难得见到的鲜灵果子。

    “殿下肯定好奇,怎么这么多骑士往城里聚?”丹尼斯不等戴蒙开口,就主动解释,他指着那些集结的诸候队伍,眼里满是自豪,“今年正好是您祖父

    盖蕊拿起一颗草莓,入口清甜,忍不住笑道:“难怪沿途都是骑士,原来都是去高庭的。伯爵您也要去?”

    “那是自然!”丹尼斯拍了拍胸口,“我们奥克赫特家现在虽不比提利尔家显赫,却也是河湾地的老骨头了,这种盛会怎能缺席?再说去年君临比武大会,我可是亲眼见了殿下您的英姿一您提枪刺击大戴蒙殿下胸甲,那一下,整个红堡的人都喊哑了嗓子!”

    他身边的长子立刻接话:“父亲回来天!我还不信,今日见了真龙英姿,才算服了!”

    丹尼斯笑着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向戴蒙,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说起来,我跟您叔父贝尔隆亲王还有段渊源。征服历七十三年那年,我父亲为庆祝我这幼弟奥利法出生,在古橡城也办了七天的比武大会,我当时年轻气盛,非要跟一个叫银色愚人’的神秘骑士比试—您猜怎么着?”

    戴蒙心中微动,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位骑士,是贝尔隆叔叔?”

    “殿下果然知道!”丹尼斯眼睛一亮,指着庭院东侧的壁画,“您看那幅,就是当时的场景!”

    众人循声望去,壁画上绘着一场长枪比武:一个穿着银色盔甲、面罩上画着无名纹路的骑士正从马上摔落,对面的骑士举着长

    壁画角落还画着揭下面罩的瞬间,”四个字刻得鲜活。

    “当时我输得不服气,还嚷嚷着要再比一场。”丹尼斯想起往事,笑得眼角起了褶,“结果瑞卡德爵士揭开他的面具,我才知道是亲王殿下!后来亲王被册封为骑士时,还特意拍了拍我

    。年轻人正安静地听着,灰眸里带着沉稳,身形挺拔如古橡,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不属于同龄人的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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