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密道夜奔,月下龙吟
    红堡的清晨总是从马林的钟声开始,可今日的喧嚣却提前了三个时辰。国王寝宫的橡木大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却象穿透石墙的龙焰,烧得整个城堡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亚莉珊王后的声音带着哭腔,银线绣成的睡袍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他的腿还没好利索,你就把他关在塔楼里,连阳光都见不到!难道你要让他变成第二个梅葛吗?”

    “我是在管教他!”杰赫里斯的怒吼紧随其后,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那个混蛋把符石城搅得天翻地复还不够,回来就撺掇你跟我作对!若不严加管束,将来他怕是要骑龙烧了红堡!”

    贝尔隆站在走廊里,活象块被夹在两堵石墙间的青铜盾。

    他刚想抬手敲门,里面就传来王后的尖叫:“都是你!若不是你把他打得站都站不稳,我怎会心疼他!”

    紧接着便是国王的咆哮:“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总护着他,他怎会无法无天!”

    “父亲,母亲……”贝尔隆试探着开口,声音细得象根丝线。

    “闭嘴!”两道声音同时炸响,吓得贝尔隆猛地收回手。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想起昨天劝架时说的那句“母亲或许太过纵容”,结果被亚莉珊用绣花针戳了手背;后来又只能说“父亲惩罚确实重了些”,杰赫里斯当即就把黑石镇纸砸在了他脚边。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在盛怒的父母之间,任何话语都是引火烧身的火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塔楼卧室里,用银质小勺舀着亚莉珊特意让人送来的蜂蜜炖梨。

    侍女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跪在地上。

    戴蒙嗤笑一声,将梨核扔出窗外。

    他当然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白天对着亚莉珊哭诉时,他故意把伤口描述得象是被烙铁烫过,又添油加醋说杰赫里斯要把他送去长城当守夜人

    “祖母,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快活。”当时他握着亚莉珊的手,紫眸里的委屈装得恰到好处,“我不过是想去跳蚤窝喝杯麦酒,他们就象防贼一样防着我。您说,我这个王子当得是不是还不如条流浪狗?”

    亚莉珊最疼这个敢爱敢恨的孙子,何况他此刻瘸着腿躺在床上,自然句句都信了。

    当晚就拿着他“偷偷藏起来的血痂”去找杰赫里斯理论,于是便有了此刻红堡的鸡飞狗跳。

    明天天一亮,他就要带着侍卫启程,开始那场名为“巡游”实为“相亲”的七国之旅。

    。盖蕊公主亦需早做打算,巡游之举,既能彰显王室威仪,亦能遍访才俊,实乃两全之策……”

    “两全之策?”戴蒙低声嗤笑,将奏折扔进火盆。炭火舔舐着羊皮纸,很快就把奥托的“良苦用心”烧成了灰烬。

    他瞥向窗外,月光正通过纱帘洒在地毯上,象一汪冰冷的水。

    门被轻轻推开,盖蕊和阿莉森走了进来。

    盖蕊穿着粉色的睡裙,眼睛红肿得象两颗熟透的樱桃,手里捧着一个绣着贪食者图案的香囊:“这个……你带着。”她把香囊塞进戴蒙手里,指尖的冰凉通过布料传来,“七国的路很远,记得……记得每个满月都要给我写信。”

    “我会的。”戴蒙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发现现在小公主只到自己胸口高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北境的皮毛、西境的金饰、河湾地的花种……”

    盖蕊点点头,泪水却象断了线的珍珠滚落。

    阿莉森连忙递上帕子,轻声道:“王子殿下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公主的。”她穿着灰绿色的侍女裙装,袖口绣着海塔尔家族的常青藤,青金石般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着复杂的光,“法务大臣那边……我也会留意的。”戴蒙知道她指的是奥托可能会在巡游途中安插眼线。

    他感激地看了阿莉森一眼,这几日盖蕊总在深夜跑来哭诉,都是阿莉森陪着她,又细心地守在门外,既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又不至于让公主的失态传到外人耳中。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他送两人到门口,看着盖蕊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阿莉森离开,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褪去外衣刚要躺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木板摩擦的吱呀声。

    戴蒙猛地转身,只见壁炉侧面的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入口。

    一个黑影从里面一瘸一拐地爬出来,拐杖“咚”地戳在地板上,正是本该被“禁足”坦格利安。

    “兄弟,你可算要睡了。”他拍掉身上的灰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只是笑容有些勉强,“我爬这密道差点摔断另一条腿,你可得补偿我。”

    ?侍卫呢?”

    “那些废物?”格利安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我跟他们说祖母要送药,早就支开了。”他忽然垮下脸,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兄弟,我最近真是烦透了。腿断了不说,还被关在那破塔楼里,连只苍蝇都比我自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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