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子做了你!
    “我……我雇了一群山匪……”

    苏宝黎破碎的哭腔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绝望和崩溃。

    “我让他们把人绑走,待我如愿之后……就、就放了她……”

    “苏晚晚不会有性命之忧,求您让我解脱……”

    严尘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廊柱。

    他方才已经用内力将催情香的残余药效逼出了大半,身体里那股灼人的热意正一寸一寸地退下去。

    可听了苏宝黎的话,胸腔里另一团火却烧得更烈了。

    他的晚晚那么单纯,却被最信任的嫡姐送进了贼窝……

    她一个人在山匪窝里,该有多无助?

    严尘只觉那火从心口一直烧到喉咙口,烧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节泛着青白。

    正要说什么时,管家从庄子外快步走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很低。

    “侯爷,派出去的人在十里外的山坳里发现了山匪踪迹。”

    “约莫七八十人,装备精良,领头的似是马阳山匪的头目江龙,我们的人已经将他们包围……”

    “夫人……应该就在那伙人手里。”

    严尘的呼吸微滞,也顾不上房内的苏宝黎,勒紧缰绳策马离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到骨子里话,在空空的庄子里回荡。

    “给苏谦带句话,苏宝黎勾结山匪,意图谋害朝廷命妇,三日后问斩,请他观刑……”

    马阳山匪臭名昭著,晚晚在他们手里多留一息,便多一分危险。

    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他一夹马腹,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山里的风比平地要冷。

    苏晚晚被捆着双手,跌跌撞撞地走在山路上,脚腕上磨出了一圈血痕,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孔雪瓷被绑在前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一根麻绳连着,隔了七八步远。

    身后是那群七八岁的女童,哭声被夜风削得断断续续,像秋日的梧桐叶一般落了满地。

    钱数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越来越急。

    苏晚晚听见他在骂。

    “苏宝黎那个贱人,竟敢把我们的消息出卖给镇北候!”

    “那个疯子……竟然在半夜聚集全京城的兵力,也要讨伐我们!”

    苏晚晚的心跳猛地重了一拍。

    心头喜悦还未浮现,眼前便落了一双大脚。

    钱数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等身高斧子,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把这小娘们单独押出来。”

    他对旁边的山匪说,声音粗哑。

    “你单独带着她从北边走,其他人去南边,镇北候既然冲着这小娘们来,说不准到最后还能用她换条命……”

    那山匪应了一声,将苏晚晚从绳子上解下来,单独牵着。

    孔雪瓷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别担心,照顾好其他人……”

    苏晚晚朝她摇了摇头,用口型说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山匪拽得一个趔趄,脚腕传来钻心的痛楚,摔倒在地。

    “装什么?!这里可不是你的侯府,没有人怜香惜玉!”

    那山匪不耐烦地一甩鞭子,瞬间在苏晚晚背上炸开了一道血痕。

    “别磨蹭,要是天亮前走不出这片林子,老子做了你!”

    石子嵌进手掌,背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痛,她强忍着痛楚爬起来,跟在山匪身后。

    山风灌进她的袖口,冷得她浑身发僵。

    脚踝上的血泡已经磨破了,每踩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疼得她指尖都在发抖。

    山匪嫌她走得慢,一鞭接一鞭抽在她身上,整个人痛得连路都看不清,可她却仍强打起精神思考着自救的办法。

    这山路地形复杂,她不知道严尘那边情况如何。

    她只知道若再这样走下去,只怕严尘还没来,她便先死在这里了……

    “大哥,我想喝点水……”

    苏晚晚瞧着不远处的溪流,停住了脚步。

    她伸手将两鬓的碎发别在耳后,在鞭子落下前,糯着嗓音恳求。

    “我知大哥你重担在身,可我实在受不住,若是我死在半路您也不好交差不是……”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苏晚晚身上,映出她刻意整理过的精致侧脸和泛红的双眼。

    她忍着脚下剧痛,一点一点挪到那山匪面前,指尖不轻不重地在他腰带处点了一下,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水光。

    端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一点酥麻顺着腰带窜上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山匪腰侧一路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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