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黎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打着颤,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叶子,说着便往严尘身上倒去。
她算准了角度,算准了力道,连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的那一瞬,都是对着铜镜练过的。
没有人见到这样的女人不会心软……
可她却扑了个空。
严尘恰好在那时后退了半步,似是不经意,又似是故意。
他开口,语气平淡的仿佛眼前不是楚楚可怜的美人,而是在审一名犯人。
“山匪在哪?她……可有受伤?”
苏宝黎的身体僵了一瞬,心下暗骂他不解风情。
可很快,她又重新振作起来,借着抬手拭泪的动作稳住身体,掩饰方才的失误,一双眼红红地望向严尘。
她将那面抹着灰却妆容精致的脸蛋偏向严尘,眼底还残着来不及收起的楚楚可怜。
“我、我记不清了……但我认得路,可以带侯爷过去……”
严尘闻言,将苏宝黎丢上马背,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对管家吩咐道。
“带上精锐,随本侯剿匪,将夫人救回来。”
苏宝黎见严尘与自己分骑,眼神微暗,咬着唇瓣小声开口。
“侯爷……那山匪穷凶极恶,扬言只有您一个人去,才肯放了妹妹,否则就要玉石俱焚……”
“只让我一个人去?”
严尘将那句话含在唇齿间碾了一遍,听不清喜怒。
苏宝黎柔柔地点了点头。
“好……你带路。”
严尘眸光微动,扬鞭甩在苏宝黎身下的马上。
“吁——”
那马抬起前蹄嘶鸣一声,跑开了。
严尘紧随其后,只是出发前偏了一下头,不动声色地朝门后的管家递了一个眼色。
管家垂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退入了阴影里。
苏宝黎从侯府一路被马颠到山脚时,骨头都快散架了,胃里也如山崩海啸般翻涌。
可为了保持在严尘面前完美的形象,苏宝黎抱着马脖子,咬牙将喉咙里那股翻涌的酸水一口一口咽下去。
再转过脸来时,依然是那副柔弱倔强的模样。
“侯爷,山里的路不好走,民女搀着您一起……”
严尘没有说话,翻身下马,与苏宝黎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苏宝黎气急。
不解风情的臭男人,现在这般生疏,待到了院里有的是求她帮忙的时候……
苏宝黎这般安慰自己,一想到院中安排的东西,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严尘跟在她身后,七拐八绕地走到一座破败的庄子前。
那庄子藏在几颗老槐树后面,院墙低矮,门板破旧,墙根下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模样。
严尘瞧着苏宝黎,眼中略过怀疑,手无声无息地按在剑柄之上。
苏宝黎浑然不觉,指着那庄子,语气急切。
“就是这里……晚晚就在里面……”
严尘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里面空荡荡的,却有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屏气,却还是晚了一步。
身体开始燥热的同时,还有一股气息从身后慢慢贴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严尘将人打飞了出去,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算计我……”
苏宝黎被砸在墙上,咳出一口血,迷蒙的眼神清明了不少。
可也只是清明了一瞬,她又跌跌撞撞扑向严尘。
“侯爷……我只是太喜欢您了……情难自抑……”
“侯爷,求您疼我……”
说着,她伸手拨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峰峦随着她的动作跳出大半。
严尘的呼吸急促了些,眼神愈发幽暗。
苏宝黎见状,心中一喜。
果然没有男人能抵得住女人主动,即便他是威名赫赫的镇北候也不例外……
她这般想着,边走边褪去衣物,直至露出最里面的薄纱。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上严尘颈侧时,一道寒芒猛地反射在她脸上。
那是一柄出鞘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剑锋与皮肤相接的地方压出了一道血痕,只待苏宝黎再进一步便能砍断她的脖子。
苏宝黎的动作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她在哪儿?”
严尘眼神冷得吓人,声音像刀刃贴着骨头刮过去,让人头皮发麻。
那眼底的晦暗根本不是吸入催情香后的情欲,而是冰冷的杀意……
冷汗瞬间浸湿了苏宝黎的后背,混沌的脑子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