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上头顶,她拍桌怒喝。
“何人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
商青阳站在门口,逆着光,一袭红裙依旧晃眼得厉害。
她慢条斯理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手将鞭子收回,然后抬眼瞥了眼苏宝黎,似笑非笑。
“苏小姐好大的威风,竟能越过世子夫人发号施令……”
因着博信侯世子夫人嫡姐的名头,苏宝黎在外向来颇受优待,不论是主位还是旁的好东西,都是由她先选。
如今竟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抢她的主位,苏宝黎气得脸都有些扭曲。
眼见苏宝黎又要开口,跪着的贵女们生怕她再度触怒商青阳,祸及己身,战战兢兢扯了扯她的裙摆。
“宝黎……那是青阳郡主……”
青阳郡主……
那个以宗室之身养在太后膝下、素来无法无天,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可如今,她竟然吼了青阳郡主……
苏宝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她后背。
她像只像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生生将怒气憋回去,只余惶恐。
“臣女有眼不识泰山,请、请郡主恕罪。”
商青阳瞥她一眼,呷一口清茶。
“怎会,该是本郡主有眼不识您镇北侯夫人这座泰山才是……可要本郡主也给你磕一个?”
“臣女、臣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侯爷,只是……”
苏宝黎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唯恐说错一句话便将自己的小命送出去。
“只是世子夫人与臣女姐妹情深,舍不得与臣女分开,便想让臣女也嫁入侯府……”
顿了顿,苏宝黎连忙解释道。
“可即便如此,臣女也是万万不敢肖想侯爷,晚晚可以替我作证……”
苏晚晚微愣,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宝黎。
这也能将锅甩到她头上?
商青阳来了兴趣,上半身微微前倾盯着苏晚晚,话却是对苏宝黎说的。
“这么说,责在世子夫人?”
苏宝黎将身子伏得更低,没再开口,却是默认了。
苏晚晚似是才回过神来似的,刚要开口,便听商青阳嗤笑一声。
“胆小如鼠,还妄图左右权贵……”
苏宝黎唇角微勾,心头得意。
郡主又如何,这里是她的地盘,还不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苏晚晚瞧见商青阳满脸讥讽,又听得这样一句话,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只想着这青阳郡主厌恶攀龙附凤之风,却忘了自己以庶女之身得嫁世子,在旁人眼中亦是攀附权贵,为青阳不喜……
“臣妇知错……”
思及此,苏晚晚双腿一弯便要告罪,下跪的动作却被一双手止住。
“你有何错?”商青阳托住她的双手,眉眼柔和,“往后你我都是一家人,不必跪来跪去。”
苏晚晚身形微顿,抬头愣愣地看着商青阳,一时竟忘了作何反应。
一家人?
什么意思?
难不成商青阳对严尘有意,想要嫁与入侯府?
如今严朗已‘死’,与她成为一家人,除了嫁严尘,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显然,有这个念头的不止苏晚晚一人。
苏宝黎猛地抬头,心神激荡之下又忘了尊卑,质问青阳。
“郡主打压我等,莫非是为了私心?”
商青阳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将苏晚晚护在身后,抄起桌边的鞭子对着身侧的空地一甩。
“你当本郡主不知晚晚耳根子软,旁人随意两句好话便能将她哄骗了去。”
“究竟是晚晚要你嫁入侯府,还是你威胁晚晚逼她助你,这地上的珠宝不够说明一切吗?”
“你莫不是以为本郡主如你一般,是个蠢货?!”
鞭子从苏宝黎面前划过,打破她垂在地上的袖角,扬起细微的灰尘。
但凡偏一点,苏宝黎那张脸便要破相。
她深知这是青阳郡主对自己的警告,刚起来的气焰瞬间湮灭,战战兢兢又跪了下去,再不敢开口。
只是她面服心不服,心里对苏晚晚的怨恨愈发浓烈。
这个贱人真是皮痒了!
明面上给她送礼赔罪,背地里竟联合郡主故意给她难堪……
她定要狠狠将她惩治一番,出了今日这口恶气!
商青阳可不管她想了什么,招来两个粗壮的婆子吩咐。
“苏家女屡次以下犯上,藐视皇权,掌嘴五十,一下都不能少。”
两个婆子领命,一个架着苏宝黎,一个轮圆了胳膊往她脸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