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严尘,浑身都在发抖。
“母亲既要搅得这个家不安宁,那做儿子的自然得为您添一把火,您说……对不对?”
严尘站直身子,脸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他说完,眼神没在蓝氏身上停留半分,转身走了。
刚出院门,严尘便听见蓝氏悲戚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孽障……孽障!”
严尘脚步不停,径直回到书房。
苏晚晚已经睡下,她眉头紧皱,睡得极不安稳。
严尘伸手按上她眉心,轻轻揉开。
“晚晚放心,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到你……”
苏晚晚嘤咛一声,似是在回应他。
“嗯……”
梦里,苏晚晚不情不愿被商晋从被子里‘挖’出来。
“生病了?”
商晋将苏晚晚抱在怀里,伸手去探她额头,又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脸颊。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因此有了些许红润,商晋看着才觉得没那么扎眼。
苏晚晚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脑袋耷拉着,眼睛红红的,细看之下还有些许恐慌。
“受委屈了?可要我为你做主?”
闻言,苏晚晚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化作无声的泪水砸在商晋手上。
“你……你做不了主……”
“我……我夫君死而复生,回来了……我答应此生绝不二嫁,却被婆母送给……”
“我该如何面对他……”
商晋动作微滞,一颗心骤然坠到谷底。
怎么又来了一个……
听这意思,小骗子对现任夫君的感情见不得多深,却爱那亡夫爱得极深,甚至许下一生唯一人的承诺……
一想到险些有人独占小骗子,而那个人还死而复生,商晋险些压制不住心头的杀意。
死人,就该好好呆在墓里……
商晋眸光闪了闪,心里有了计较,面上温柔地劝道。
“你这般躲着,不等你夫君找来,只怕身体就先垮了。”
“不如出门走走,时机合适,我会给你指引……”
“真的吗……”
苏晚晚抓着他的手腕,愣愣地看着他,眼里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望。
她看见商晋的唇动了动,可她没听见声音,眼前人便如云烟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烫金请帖。
秋荷轻声道。
“夫人,长公主殿下府中的牡丹开了,邀您午后一同赏花……”
苏晚晚眼里尚带着睡醒的迷蒙,任由秋荷替她挽上灵蛇髻,又换上烟粉色广袖留仙裙,抹好脂粉才稍稍清醒几分。
待一切准备妥当,已临近赴约时间。
苏晚晚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被侍画热情地迎了进去。
“夫人来得正好,殿下刚小憩醒来,正是赏花兴致最高的时候呢!”
苏晚晚跟着侍画来到牡丹园,被长公主拉着在赏花台上坐下。
许是人少,公主褪去了上次宴会上的威严,多了些亲和。
她拉着苏晚晚的手,轻声道。
“上次你救了踏雪,本宫还没来得及谢你,就听严尘说你病了……”
苏晚晚听见严尘的名字,眼睫抖了抖,却还是乖乖将汤药喝下。
长公主见状,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晚晚的手背。
“你别怕,本宫虽与他有些交情,却不是来做说客的。”
“本宫知道,严尘那个人平日话少又严肃,你与他相处定是有诸多不自在。”
“但他人不坏,本宫看得出来,他喜欢你,舍不得你受委屈,只是关心则乱,许多事用错了方法。”
“若是哪天他欺负了你,你就来找本宫,本宫帮你。”
苏晚晚闻言,抬起头对上长公主的双眼,里面的温和、关切不似作假,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活了两辈子,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
不是别有所图的假意,也不是‘为她好’的掌控,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关心……
苏晚晚的眼尾红了,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谢殿下……”
长公主笑了笑,又拉着她说了会闲话,才将人从牡丹园放走。
商晋站在回廊下,盯着从牡丹园中离去的烟粉色的倩影,眉头微蹙。
这女子的身形好生眼熟……
商晋正欲仔细瞧一瞧时,长公主商铃在身后叫住了他。
“陛下来巧了,正好省得我递折子入宫了。”
在商晋略带疑惑的目光下,商铃拍了拍手,便有两个小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