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苏晚晚似是摇了摇头,紧接着秋荷从屏风后绕出来,朝严尘福身。
“侯爷,夫人有话想说,请您进去……”
说完,秋荷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严尘尚有些迟疑,他怕他进去会刺激晚晚……
可当他听见苏晚晚再度轻咳时,便再顾不上其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苏晚晚榻前,给她倒水润喉,替她顺气。
“我在这里不走,你慢些说,别着急。”
待苏晚晚不咳了,才怯怯地看他一眼。
“我听常嬷嬷说,嫡姐刚入府便被侯爷打发了……”
严尘默了默,点头道。
“她来探病却穿得花枝招展,瞧着并非真心关心你,便打发她回去了。”
苏晚晚顿时急了,下意识抓上严尘放在面前的手腕。
“嫡母本就……如今嫡姐被赶回去,她该怨我了……”
严尘目光落在自己被苏晚晚主动抓住的手腕,眼神闪了闪。
大掌覆上苏晚晚的手,见她没有躲闪,严尘心头生出一丝喜悦,安慰道。
“晚晚放心,这些琐碎我亲自替你打理,必不叫你再受半点委屈。”
“你且安心休息,早些将身子养好,届时你想去何处,我都陪着你。”
苏晚晚点了点头,被严尘哄着睡了。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严尘入宫还未归来。
常嬷嬷搀着苏晚晚在府中散心。
初夏的风已带了丝闷热,吹在人脸上无端升起几分躁意。
常嬷嬷敏锐地察觉到苏晚晚的情绪,领着她穿过回廊,去往乘凉的湖心亭。
刚一坐下,苏晚晚便瞧见蓝氏正同几名衣着华贵的妇人说笑。
身后的侍从进进出出,将各式各样的礼物送入蓝氏院子。
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人情往来,可苏晚晚的目光始终却死死盯着队伍末尾那名身穿靛蓝色短褐的侍从。
太像了……
不论身形还是外貌,那名侍从都与严朗有八分相似!
滔天的恨意将苏晚晚淹没,她险些将手中的团扇折断。
“夫人可是有何不适?”
常嬷嬷担忧地询问,瞬间将苏晚晚的思绪拉回。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恨意压下,换上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指着那侍卫颤声道。
“夫君……夫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