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僵硬地站直身子,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不知所措’。
苏晚晚身子绷得像根弦,在死一般的安静中等待她的宣判。
檐铃被风吹响三次,更夫路过两回,她都没等来严尘下一步动静。
苏晚晚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看见严尘像根木头似的站在榻前……
忽然,他动了动,苏晚晚立马闭上双眼,往后缩了缩。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是渐远的脚步声和细微的关门声。
苏晚晚听见动静,再度小心翼翼地睁开言。
床榻前空荡荡的,已经没了严尘的身影,若不是她的手腕尚在阵痛,她几乎要以为那声叹息是她的幻觉……
就……这么过去了?
她的小命……保住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猛地戳断了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瞬间软了下来。
眼皮沉得抬不动,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坠入黑暗……
在黑暗中穿梭许久,才终于见到一丝光明,苏晚晚踩到实地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往前摔去……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捞回,头顶传来男人带着些许不耐的嗓音。
“今夜怎么这么晚才来?”
苏晚晚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条焉掉的茄子被迫在商晋怀里翻了个身。
没得到苏晚晚的回答,商晋消耗殆尽的耐心化作愠怒,却在对上她红肿的眼睛和未干的泪痕时戛然而止。
商晋的手顿了一下,凤眸微微眯起,将苏晚晚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
她的手腕似是被人大力捏过,一圈青紫格外刺眼,更重要的是那双往日盛满了星光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像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
心,仿佛被一根极细极小的针刺了一下。
商晋说不上是何种感觉,只想将害苏晚晚变成这副模样的人召来御前狠狠折磨一番。
“是谁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