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谁欺负了你?
    苏晚晚愣了愣,别过脸避开与严尘的对视,故作轻松。

    “自是高兴的……今日见了见了父亲母亲还有嫡姐,还去了我……幼时住的院子……”

    “晚晚,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严尘打断她,将今日所见一一列举。

    “你今日归宁,可苏府沏的并非你钟爱的牛乳茶,是岁贡仅一石的方山露芽。”

    “你嫌鱼肉太腥,在府中从不肯碰,偏偏你嫡母只夹鱼肉,还有屋子里的口脂、香薰皆非你惯用之物……”

    “他们不知你的喜好,各处布置却处处合我心意。”

    “晚晚,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今日……当真高兴么?”

    严尘每问一句,便逼近一步,直到将人圈在床榻角落。

    苏晚晚往后缩,木头的冰凉隔着寝衣渗进骨头里,直到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得抬头看他。

    目光却像是受惊的麻雀,东躲西藏,落不到严尘的脸上。

    “许是……许是我久未归家,母亲记岔了也说不定……”

    严尘没接话,就那么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火跳了两下,把她颤抖的睫毛映在墙上。

    苏晚晚不敢看严尘,指甲一下一下地扣着袖口。

    一阵风从未关紧的窗缝挤进来,烛火猛地一歪,灭了。

    随着烛火一起暗下去的,还有严尘的眸。

    他的手指在苏晚晚腰侧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却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那晚晚,今日我允了苏宝黎进府陪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苏晚晚一愣,入府一事她并不知情,应是苏宝黎借机与严尘相处提出来的……

    她并不接话,反而小心翼翼抬头看一眼严尘,然后迅速收回目光,说话时声音发颤。

    “那……嫡姐进府,我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住了吧……”

    严尘的手指停住了。

    “嫡姐心思细,我怕她生疑……”

    似是怕严尘多想,苏晚晚立刻补了一句,声音弱弱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严尘的手就从她腰上收了回去,转为钳着她的手。

    力道之大,险些让苏晚晚痛呼出声。

    “苏宝黎说得没错……”

    严尘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冰块掉进铁器里,冷得发脆。

    “你们姐妹俩关系真好,她甚至愿意以身入局,帮你远离我……”

    苏晚晚的脸一下子白了。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明白严尘什么都可以由着她,除了……

    离开他。

    这是严尘的逆鳞,若是被他发现……

    苏晚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拼命摇头。

    “没有,我没有想要远离你……”

    “没有?”

    严尘俯下身,身体紧贴着她的。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里的震动。

    “那你为何执着于回你自己的院子?”

    “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痛苦?”

    严尘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是严朗还在时,苏晚晚的神情。

    那时严朗走到哪,苏晚晚的目光就跟到哪儿,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

    甚至在严朗出门未归时,踮着脚尖在府门口看了又看,活像一只等着主人归家的狸奴。

    可苏晚晚从没用那样依赖的眼神看过他。

    甚至有时眼里还有藏不住的抗拒……

    “你是不是……还想着严朗?”

    严尘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捏住苏晚晚的下巴,拇指慢慢碾过她的唇瓣,动作温柔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苏晚晚却不敢有半点放松,她清楚地知道,严尘越是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越是可怕。

    这个问题,她若是答错一个字,等待她的只会是未知的深渊……

    她后悔了,后悔招惹这个疯子……

    重生以后,严尘对她太好,好到她差点忘了他本就是从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镇北侯,随口一句话便能要了她的小命……

    苏晚晚忽然怕得要命。

    她竟然妄想依靠这样一个男人解决自己的困境。

    她竟然妄想过让一个疯子体谅她的难处!

    苏晚晚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砸在严尘手背上。

    他下意识擦去苏晚晚脸上的泪痕,分明是极轻极柔的力道,身前的女人却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似是怕极了他。

    严尘拭泪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苏晚晚心如死灰的模样,心底一阵阵刺痛。

    他分明想要她对他多些信任、多些依赖,现在却好像适得其反,将人推得更远了……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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