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尘捧着苏晚晚的脸,迫使她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险些将人溺毙,瞧不见半点方才在正院时严肃的模样。
“啊?”
苏晚晚愣住,脑子险些没转过弯来。
她还以为……
可严尘不追究,苏宝黎那边却是个定时炸弹……
苏晚晚想起苏宝黎临走前那句话。
【只要帮我讨得严尘欢心,顺利嫁入侯府,我就不说出去。】
可如今她寄人篱下,又该如何苏宝黎才不算刻意……
可还没得出结果,思绪便被严尘打断。
“你莫要自责,此事不是你的过错,你好好休息,母亲那边我会处理好……”
看着苏晚晚懵懂的模样,严尘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方如烟眼里分明不怀好意,偏偏晚晚瞧不出来,遭人算计还以为是自己的错……
罢了。
有他在,她可以永远活得轻松自在……
半夜……
苏晚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严尘被她吵醒,眉头微蹙。
“睡不着?”
苏晚晚咬着唇,声音很小。
“今日参加宴会的贵女都有母亲好友相伴,我……我只有一个人……”
“严尘,我想家了……”
苏晚晚辗转反侧许久,才想到这么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来。
她语气可怜巴巴的。
“可不可以……让我家人入府看看我?”
严尘动作微顿,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严尘的反应就像悬于头顶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苏晚晚的心越跳越快,就在她受不住想放弃时,这柄刀……动了。
“在侯府见面到底多有拘束。”严尘顿了顿,揉了揉苏晚晚丧气低垂着的头,“待我递折告假,明日亲自陪你归宁。”
苏晚晚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紧抱着严尘,声音软软的。
“谢谢你,严尘……”
严尘心头一软,轻轻在苏晚晚额上落下一吻。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早些休息,明日我陪你回家。”
苏晚晚点点头,终是靠在严尘怀里沉沉睡去。
又是熟悉的雕梁画栋,又是熟悉的白玉床。
苏晚晚紧闭双眼,不愿面对。
商晋坐在床榻旁,大掌落在苏晚晚的脸上,一遍一遍描摹着她的轮廓。
“小骗子,你今日来迟了……”
苏晚晚受不住商晋的撩拨,只得睁开眼睛,小声开口。
“梦境光怪陆离,非我能控制,只要能见着你,与我而言都便不算迟……”
嘴上如此说着,苏晚晚在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从未与商晋约过见面时辰,谈何来迟?
“几天不见,你哄人的功夫倒是见长。”
话虽如此,商晋的唇角却微微勾起,显然非常受用。
不等苏晚晚松一口气,商晋话锋一转,让她的心再度高高提起。
“你既这般思念我,为何不肯来我身边……”
“若你有不便言说的理由,我可以翻遍整座京城,将你带出来……”
商晋的声音很、很缓,听在苏晚晚耳里却如惊雷炸响。
他当真要为了她,兴师动众地搜寻整个京城?!
她心下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
苏晚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脑海中疯狂搜寻应对之法。
终于……
苏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商晋。
“并非不便言说,只是我……我已有了子嗣,只是尚未安稳不敢到处宣扬……”
“子嗣?”
商晋眉头紧拧,似是听见了什么荒诞无稽的话。
“嗯。”
苏晚晚低低应了一声,脸上带了些笑意,幸福得仿佛泡在了蜜罐里。
“因着这个孩子,夫君待我更好了,这一切多亏神明大人庇佑……”
商晋只觉那笑容刺眼,恨不得将它撕碎。
可那样会吓着她……
“对了,我和夫君打算建庙供奉您,以报您的庇佑之恩,只是不知神明大人的尊号……”
苏晚晚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濡慕地看着他。
商晋的眼神暗了暗,头一次懊悔自己的决定。
以神明之名接近她,当真不是一个好选择……
商晋沉默了很久,一颗心被反复撕扯拼凑,滔天的怒火和一股陌生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作喑哑的嗓音。
“不必建庙供奉……”
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