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你眼里可还有侯府、有我这个婆母?!”
“朗儿走了才半年,你就这般待他疼爱的表妹?”
“眼睁睁看着如烟落水、被外男瞧去了身子,你便是这般做嫂嫂、做主母的?”
方如烟伏在蓝氏腿上抽抽噎噎。
“嫂嫂,我知道你因为我分走了朗哥哥的喜爱,所以讨厌我……”
“可我如今也算半个侯府的人,嫂嫂这样做……我名声受损事小,侯府蒙羞事大,嫂嫂不该的……”
一字一句,皆在指责苏晚晚意气用事,只顾个人私怨。
苏晚晚跪在蓝氏身前,本不欲辩驳,因为她知道这不过是蓝氏发难的由头罢了,无关谁的对错。
何况此事追究下去,方如烟的确是因为她而落水……
可当看见玄色衣袍在窗边一闪而逝时,苏晚晚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悄悄在大腿处狠掐了一把。
豆大的泪珠眨眼便落了下来,她竭力保持语气里的平稳,哽咽道。
“是儿媳无用,若儿媳通些水性,能早些从池子里出来,便是舍了这身清白也定将如烟妥帖护下……”
“你这意思莫不是我冤枉了你?”
蓝氏脸上闪过愠怒,看来苏氏这日子真如如烟所说,过得太舒坦,都敢顶嘴了。
“儿媳不敢……”苏晚晚被吓得直打哭嗝,“儿媳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你……”
“够了。”
蓝氏还欲再说,就被人沉声打断。
“晚晚也落了水,我便将人带走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严尘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强硬地将苏晚晚从地上拽起来,将人护在身后。
临走时,严尘看了眼愠怒的蓝氏和哭哭啼啼的方如烟,提醒道。
“事情真相如何,母亲遣人去公主府一问便知,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受人蒙蔽。”
方如烟再度红了眼:“大表哥,我……”
严尘脚步未停,走得很快,苏晚晚小跑着才能跟上。
回到院子,严尘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
苏晚晚低着头,手攥着袖子,心中忐忑。
难道严尘发现今天这场戏是她自导自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