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莫不是仗着有孕便可蹬鼻子上脸?关进绣房,绣不完不许出来,不许吃饭。”
上辈子疾言厉色的蓝氏和如今温柔叮嘱的模样重合在一起,让苏晚晚恍惚了一瞬。
待蓝氏交代完,已是黄昏时分。
苏晚晚回到院子,有一下没一下嚼着严尘喂来的菜肴,食不知味。
“怎么?和我一起用膳就这般不开心?”
严尘捏了捏苏晚晚的脸颊,脸上不快。
苏晚晚摇了摇头,抚着肚子忧心忡忡。
“母亲那样期待子嗣,若到时没怀上岂不是会令母亲伤心?”
严尘的手往下滑,落在苏晚晚衣襟处,喉结滚动。
“晚晚若这般担心,不如我们再深入探讨几回,好叫你安心?”
苏晚晚愣了愣,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想了不想了,这两日要得太狠,我……我那里还没好……”
“受伤了?”严尘眼底划过一抹紧张,“白日怎么不说?”
“多难为情……啊!”
身体被严尘骤然抱起,苏晚晚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严尘的脖子。
严尘眼底的促狭一闪而逝,在苏晚晚逐渐红透的脸色下,细致地替她抹好药膏。
他将人搂进怀里,感受到苏晚晚细微的挣扎,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既不想探讨,那便乖一些,否则……”
苏晚晚连连点头,不敢再动,严尘也没再捉弄她,抱着人安心地睡去了。
这两天闹得太狠,他也有些累了……
次日一早,方如烟陪着蓝氏早早等在门口。
见苏晚晚被严尘小心翼翼呵护的模样,方如烟心中忍不住嫉妒。
“嫂嫂今日神清气爽,倒是看不出半点从前思念朗哥哥的模样……”
方如烟掩面低语,似在和蓝氏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苏晚晚听见。
苏晚晚闻言,下意识与严尘拉开了些距离,眼眸低垂,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
“严朗死了,晚晚就一辈子不许笑了吗?”
严尘冷冷的瞪方如烟一眼。
方如烟一愣,当即噤了声,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瞧我这张嘴又胡说,我没有恶意,只想着嫂嫂和朗哥哥般配才……”
“般配?”严尘嗤笑一声,“我瞧着你倒是和严朗天造地设,你既如此惦念他,不如我替他做主纳了你,如何?”
“尘儿!”蓝氏皱眉喝止,将方如烟藏到身后。
“如烟被我惯坏了,孩子心性心直口快,你莫要吓她。”
严尘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瞥了眼方如烟,牵着苏晚晚上了马车。
苏晚晚没动,小心翼翼看了眼蓝氏,见她点头这才有所动作。
严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眸子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转眼便到了大相国寺。
只是今日的大相国寺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身着甲胄的士兵凶神恶煞地把着守大门。
整座大相国寺内静悄悄的,连洒扫的僧弥都不见了踪影,甚至连严尘都要经过盘查方可入内。
严尘问起,侍卫低声回禀。
“不瞒侯爷,陛下今日在寺内烧香祈福,未免惊扰,还请将小厮丫鬟留在寺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