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尘眉头微蹙。
天子祈福乃关乎民生社稷的大事,他身为天子近臣为何一点消息都不曾听过?
侍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恰在此时,皇帝贴身公公德安过来,低声道。
“侯爷,陛下有请。”
严尘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微微颔首,转身朝苏晚晚的马车走去。
苏晚晚见严尘神情严肃,心里不由得打鼓,小心翼翼问道。
“怎么了?可是寺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严尘摇头,将帷帽带在苏晚晚头上,牵着她下马车。
“今日有贵人在寺庙祈福,所以守卫森严了些,晚晚别怕。”
“我还有些事,不能陪晚晚一起祈福,晚晚可会怪我?”
苏晚晚轻轻摇头,绞着帕子低声道。
“侯爷公务繁忙,晚晚知轻重的。”
“我不在身边,你别乱吃东西,乖乖等我找你。”
严尘叮嘱一番,转头对蓝氏道。
“母亲也一起吧,今日奴仆们只能在外等候。”
严尘目送苏晚晚进厢房,才跟着德安公公离开。
商晋一袭月白长袍,背手立在窗前,听见动静,他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水。
“你来了,坐。”
“陛下。”
“今日没有君臣,只有朋友,你不必拘束。”
商晋看了看身旁的空位,示意严尘坐下。
闻言,严尘也不客气,顺势坐下。
“陛下今日来此,怎不见随行的御林军?”
商晋将茶水推过去。
“私事而已,不必大张旗鼓。”
“这话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说,换了旁人,脑袋都不知掉了多少回了。”
“不过……你最是厌恶鬼神之说,今日怎么带着女眷来了相国寺?”
严尘神情微动,心头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快。
陛下不久前才提过严朗的未亡人,今日又提起他家中女眷,莫不是看上了谁?
思及此,严尘下意识便隐去苏晚晚的存在。
“母亲放不下已故二弟,千叮万嘱要臣一起祈福……”
说罢,他状似无意地提及。
“陛下是为私事而来,莫不是……那妇人有消息了?”
“嗯。”商晋低低应了一声,“我与她约在此地相见。”
严尘眸光微闪。
商晋与那妇人今日约定在相国寺相见,偏偏晚晚也突然要来此处祈福。
是巧合吗?
可晚晚从未出府,这几日更是没离开他的视线,遑论与旁人定下约定?
“三日过去,追踪之法你研究得如何了?”
商晋开口,打断严尘的胡思乱想。
严尘正了脸色。
“或可以异香之法寻人。”
“臣听闻异香阁的香可停留十二时辰不散,以此香为媒,便可寻香而至,寻到陛下所念之人人。”
“香气味浓,可清洗、掩盖,此法不妥。”
商晋微微蹙眉,此法已被那小骗子破解,甚至因此被小骗子怀疑他居心不良。
严尘从何得知此法?
莫非……
“你为何会想到此种办法,莫不是在谁身上闻到过异香?”
严尘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陛下何出此言,臣倒是想问问,臣多次献策,陛下总会寻理由驳回,莫不是故意消遣臣?”
商晋一噎,摆摆手让他退下。
“总之这法子不行,你再想些别的。”
严尘拱了拱手退下。
另一边,苏晚晚刚在厢房坐下,正想着用什么借口离开,便听方如烟柔柔开口。
“听说相国寺内有株极其灵验的参天榕树,求子的贵人们拜过,不出一月便都有了身孕,嫂嫂不如去瞧一瞧?”
苏晚晚微愣,绞着手帕唯唯诺诺。
“可是……侯爷让我在厢房等他回来……”
“大表哥是关心则乱,相国寺是皇家祈福之所,不会有危险。”
方如烟拉上苏晚晚的手,循循善诱。
“只要赶在大表哥之前回来,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我们出去过,难道嫂嫂不想怀上子嗣给给大表哥惊喜吗?”
“放心吧,姑母也想要我们去拜一拜,嫂嫂难道连姑母的话也不听了吗?”
苏晚晚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蓝氏。
蓝氏半靠在软塌上,眼睛都没睁开。
“莫要贪玩,早去早回。”
苏晚晚无法,只得跟着方如烟出去了。
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小路,苏晚晚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