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要换掉香膏的果香味用了大量的香粉,身上香气浓得发腻,她自己闻了都想打喷嚏。
可严尘却说“好香”。
她分不清真假,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这是异香阁新送来的熏香,一支可留香足足十二时辰,侯爷既喜欢,我让人多送些过去就是……”
“晚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严尘亲了她一口,“不过倒是给了我一些头绪。”
苏晚晚不明所以。
严尘破天荒地向她解释。
“陛下让我想些寻人的法子,这香气是个好法子,晚晚,你是我的福星……”
寻人……
香气?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了梦里那个男人。
他也是用香气做标记……
不会这么巧合吧?
苏晚晚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又不敢直接问。
好在今天严尘心情似乎不错,他拿起帕子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说。
“话说陛下近来也是奇怪,总是心不在焉的,还喜欢研究些闻所未闻的东西,好似在找谁。”
“找人?”
苏晚晚下意识追问。
严尘注意到她的反应,微微眯了眯眼:“怎么,你感兴趣?”
苏晚晚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弱弱的。
“我就是想知道,陛下为什么总给你安排这些琐碎事情,你分明也很忙……”
严尘看了她片刻,唇角轻轻勾起。
“晚晚这是……心疼为夫?”
苏晚晚不语,只垂下头害羞地绞着衣摆。
这幅模样落在严尘眼里便是默认。
他喉结滚了滚,扔掉帕子将苏晚晚横抱放在床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牵着她的,放在腰带的绳结上。
“晚晚乖,扯掉它……”
“咚咚!”
“侯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严尘微微蹙眉,长叹一声,将腰带系好。
转眼瞧见苏晚晚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好似逃过一劫的模样,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将她的头发揉乱。
“等我回来。”
说罢,他转身迈入夜色中,临走时瞥了眼报信的小厮。
“走。”
小厮缩了缩脖子,在心里腹诽。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有些冷。
直到严尘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苏晚晚才垮了脸色,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袖口。
是巧合吗?
她想不明白。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而她连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
严尘走进正院的时候,蓝氏正襟危坐,身前抱着祖宗牌位,脸上没有往日虚伪的慈和,而是少见的严肃。
“逆子!跪下!”
严尘一动不动,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母亲今日又是在闹什么?若还是为了晚晚的婚事,恕儿子不奉陪。”
说完,他转身就走。
“站住!”
蓝氏喝住他,开门见山。
“若苏氏嫁你,他日诞下孩儿,认谁作父?”
严尘眉头微拧,语气笃定。
“自然是本侯。”
“那朗儿呢?”蓝氏的声音骤然拔高,“朗儿那一房怎么办?他的香火谁来继承?”
严尘沉默了一瞬:“从宗室里挑个聪慧的过继就是。”
“过继?”蓝氏冷笑一声“那终究不是朗儿血脉!你是要朗儿断子绝孙吗?”
严尘讥讽地开口。
“不过继,他不断子绝孙了?”
“母亲,二弟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何必自欺欺人?”
蓝氏气急,指着一旁的柱子道。
“什么叫自欺欺人?当初明明是你说孩子会记在朗儿名下,我才同意你兼祧两房,如今怎的又反悔?”
“你让我如何面对朗儿,如何向祖宗交代?”
“你是不是要逼死母亲才满意?”
“母亲莫要说笑。”
无波无澜的几个字,险些气得蓝氏当场与祖宗团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换软的。
蓝氏眨了眨眼,挤出两滴眼泪。
“尘儿,母亲是要跟你作对。我是心疼你,也心疼晚晚那孩子。”
“如今这样有什么不好?她是你的弟媳,住在侯府,你照顾她,天经地义。”
“若是玩腻了便将她遣回苏府,再娶个贵女还是原配,于你没有半点坏处,你怎么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