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母亲的良苦用心呢?”
严尘眉头微蹙,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蓝氏浑然未觉,依旧喋喋不休。
“你可别忘了,苏家门楣向来高洁,书香门第,最重名声,若是苏家来闹上一闹,你猜你心心念念的晚晚会如何?”
严尘身形一僵,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下。
晚晚上吊的场景在他眼前浮现,指尖还残留着她冰凉的体温。
母亲说得不无道理。
以晚晚愚孝的性子,若苏家让她自裁以正清白,那个傻姑娘说不定一狠心还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他差点失去她一次,不敢再赌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严尘站起身来。
“我知道了。”
他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回头。
书房里,苏晚晚坐在窗边探着脑袋向外看。
苏晚晚心里清楚,蓝氏叫严尘过去,八成是为了婚事。
蓝氏那个人,她太了解了——严朗是她心尖尖上的肉,事关严朗,她连命都能豁出去。
严尘从未觉得正院到书房的距离如此之近。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和晚晚说这件事,便已经到了。
苏晚晚的身影从窗边闪过,严尘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同心结。
是由大红色的丝线编织而成,绳结中间一块已经褪色,一看就是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摩挲——是严朗送的那枚。
嫉妒如般潮水蔓延。
严朗已经死了那么久,她竟还在惦记?
严尘气得胸口发闷,恨不得时刻把苏晚晚带在身上,让她眼里容得下他一人。
“收下去吧,以后不会用了,免得夫……侯爷看到不高兴。”
他刚推门而入,就听见苏晚晚如是道。
气,瞬间就散了。
苏晚晚却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声音有些慌乱:“侯爷……我、我不是……”
严尘没说话。
他走过去,拿起那枚同心结,看了片刻,然后放下。
苏晚晚拘束地站着,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不看她也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指从上到下揉捏了好几遍。
终于,严尘开口了,却还是闪着眼神躲不肯看苏晚晚。
他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晚晚……我们不办婚宴了……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