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已逝,梦里我任你欺辱,你为何定要问我夫君的身份……”
商晋脸色蓦地沉下来,心头堵着一团火。
“你和你夫君就这般恩爱,哪怕他死了也要替他守节?”
苏晚晚垂下眼,无意识搅着手指。
她哪是为了守节,只是不想眼前这人找上门来罢了。
而且,这不也是为了让他们对严朗没什么好印象吗?
这样即便她这一世结局依旧重蹈覆辙,那至少还有个严朗陪葬不是?
只是如今这形势……
严尘已让她难以应对,若是他也找上门来……
苏晚晚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她浑身抗拒,落在商晋眼里却是默认。
心口的那团火越烧越大,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
“你就爱他到这种地步?哪怕他心里只有表妹,对你不闻不问你也要维护他?”
商晋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身份,迫切地想要将她接进宫,把人放在眼前日日疼爱。
可是下一秒,苏晚晚却因为疼痛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
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些生生的怯。
“夫君虽心悦他人,却并未苛待我。”
“况且斯人已逝,一切过往都归于尘土,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
商晋盯着她手上的红痕,眼底划过心疼却很快压下去。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把人搂得更紧,靠在她耳边低语。
“你若是不愿意跟我,我不逼你,可若无夫君爱护,你定会受诸多委屈,若你主动说出身份,我或可替你讨回公道。”
“若你执意不肯说,待我查到之后便撅了他的坟,扬了他的骨灰如何?”
苏晚晚心中警铃大作。
掘坟?扬灰?
对一个梦中女人的夫君,他都能残忍至此?!
那日后若是知道自己骗了他……
一定要远离他!
越远越好!
念头如野草般疯涨,占满她整个思绪。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回答才不触怒对方时,耳边传来丫鬟的呼喊。
“夫人快醒醒,侯爷来了!”
商晋看着自己怀里慢慢消散的女人,眼神一寸寸幽暗下去。
又是这样!
他受够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哪怕掘地三尺他也要将人找出来!
苏晚晚没空去揣摩那眼神里的深意。
丫鬟扶着她起身,刚披好外衫严尘就已迈步到了眼前。
他握住苏晚晚的手,眼中含笑。
“我喊了宫里的尚衣嬷嬷明日来替你裁婚服,你这般贪睡误了时辰可怎么好?”
苏晚晚愣了愣,眼神躲闪。
“侯爷费心了,只是尚衣嬷嬷做的婚服太贵重,我消受不起……”
严尘神色微变。
“怎么又喊得这么疏离,是上次的‘惩罚’不够?”
他的手指在苏晚晚腰侧摩挲,带起阵阵颤栗。
“晚晚,你又不乖了。”
苏晚晚将手抽回,睫毛轻颤,看上去十分可怜。
“侯爷到底……到底是夫君的长兄……”
“长兄?晚晚……你莫不是忘了,如今我才是你的夫君……”
“怎么平日里夜里叫得勤,白日里却都忘了?是有谁在你背后乱嚼舌根了?”
严尘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女人眼眶通红,眼底却满是倔强。
“夫君……侯爷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不敢奢求名分给侯爷带去麻烦。”
严尘眸光微凝,将苏晚晚唤夫君时的失落尽收眼底。
什么麻烦不麻烦,说到底还是惦记着早死的严朗。
她不愿嫁他,难不成还想从他身边离开不成?
做梦!
她是他的!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是他一个人的!
她永远别想离开他!
严尘重重地吻了下去,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人是真切属于他的。
这个吻太凶、太突然,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势要将她焚烧殆尽。
苏晚晚无力招架。
恍惚间,她似乎又看见了上一世那个冷漠的、对她毫无怜惜、只把她当生育机器的严尘。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去推他。
可身前的男人却如同大山,撼动不了分毫,反而因她的反抗,男人的动作越发粗暴。
分明这一世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