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梦见这个人了!
“怎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偏生他站在那的姿态又十分慵懒闲适,像是天下万物本该就匍匐在他脚下。
“很难回答?还是说……你不止一个?”
苏晚晚被他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子本能地往后缩,可背后的玉墙挡住了她的退路。
她抬起头,试图在阴影中看清男人的表情。
他怎么知道她还有别人?
严尘能看见她身上的咬痕,难不成,这人又能看见严尘留下来的痕迹?!
如今情况不明,不能太过怯弱。
于是苏晚晚脱口而出。
“是、是我夫君。”
这话不算撒谎。
严尘虽然是长兄,可按照“兼祧两房”的规矩,他确实算是她的丈夫。
商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苏晚晚看不懂的复杂神色上。
“你又有夫君了?”
他问,语气很奇怪,像是在确认一件让他不太愉快的事情。
不是半月前还把他当成了早亡的夫君吗?
如今不过半月,竟然又嫁了?!
而且,这小女人嘴严的很,问了一次又一次,不管如何询问,她对她在哪,是谁,嫁给谁只字不提。
俨然就是把他当成梦里的消遣!
苏晚晚当然注意到了那个“又”字。
可她不敢追问,只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夫人,我派人接你回来。”
“真的?”
苏晚晚这次的反应跟以往截然不同,让商晋的眸子一瞬间柔和了片刻,随即又生出几分冷来。
怎么回事?
难不成受欺负了?
还是说,她的第二任夫君嫌弃她是个二嫁之身?
简直放肆!
“他待你不好?”
苏晚晚点点头,不敢骗人,于是绞尽脑汁的模糊严家的家世。
“我夫君他,心里有别人。”
这话说出来,苏晚晚自己都觉得自己机灵。
严尘心里有没有别人她不知道,但严朗心里是真有别人。
她这不算撒谎,顶多算是……张冠李戴。
“有别人?”
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什么样的别人?”
“就是……”
苏晚晚绞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放在心尖上疼的那种。我不过是家里给安排的……”
她顿了顿,又“添油加醋”地补了一句。
“而且他这个人吧,表面看着温润如玉,其实冷得很。”
“对我从来都是淡淡的,跟他那个心上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温柔三分。”
这话她说的其实是严朗。
严朗就是这样,当着外人的面对她还算客气,可私下里,他的温柔从来只留给那个“表妹”。
她不过是严家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商晋听着,莫名的不爽。
淡淡的?
他看她身上的痕迹,没觉得哪里淡了。
如果她的新任夫君真的是那种床下冷漠,床上热情的男人的话,怪不得她想要离开。
“所以……”
商晋靠在椅背上,沉声确认,“你过得不开心?”
“不开心。”
苏晚晚老老实实点头。
“想不想走?”
“想。”
苏晚晚又点头,点完之后又警觉地缩了缩脖子,瞪过去一小眼,“可你说了又不算……”
商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背,闻言嗤笑一声。
“那说说看,”
“你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晚晚愣了愣。
她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对她的丈夫感兴趣,但既然他问了,她不妨回答。
而且,这是个机会。
这人一看就有权有势,如果可以,或许她真的能够通过他的手笔,离开严府!
“我夫君……”
苏晚晚垂下眼帘,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全说,也不能说的太明白。
否则若是轻易被人察觉,万一这人惧怕严家势力,她还怎么跑?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年纪轻轻不仅考中了……进士,如今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很得陛下看重。”
她说的是严尘。
商晋挑了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