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炫耀,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夫君有多厉害。
“是啊,我夫君他……他经常要进宫面圣,陛下有什么事都交给他办,朝中大臣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商晋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觉得有趣。
“还有呢?”
“还有……”
苏晚晚想了想,决定再试探深一点,“我夫君家里也很有势力,世代簪缨,京中谁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他们家规矩很严,门禁森严,我一个小小妇人,根本不可能说走就走。”
她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看了看商晋的脸色,理直气壮道,“所以……你方才说的‘派人接我回来’,是骗我的吧!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能耐!”
商晋听出了她的试探,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晚晚后背有些发凉。
“你倒是会打探。”
他说,语气里有几分赞赏,又有几分揶揄。
“先亮一亮你夫君的身份,再问我的虚实。”
“是在掂量,我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你从你夫君手里抢过来?”
“你在怕我救不了你?”
商晋在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这个动作让苏晚晚有些意外。
他明明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可他偏偏蹲了下来,让两个人的视线在同一高度。
这让她有一种错觉。
这个人,似乎在认真地对待她。
苏晚晚刚有这个念头,就被自己狠狠的压了回去。
别信别信!
严朗当初也是这样的!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商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笑,“你夫君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对你很重要?
苏晚晚想要开口询问,面前的男人却唰的一下不见了身影。
自己的手臂被一个小丫鬟轻轻推搡着。
“少夫人,老妇人请您过去一趟,大人已经允许了。”
苏晚晚揉了揉眼睛,本能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刚蒙蒙亮,远不到请安的时辰。
婆婆这个时候找她,准没好事。
蓝氏是不敢明目张胆磋磨她的,毕竟如今她被严尘困在书房里。
但严尘点头同意了,那还是需要去一趟。
所以她只能迅速收拾好自己,跟着丫鬟去了正院。
果然,她刚一踏进正厅,便看见婆婆高坐上首,手里端着茶盏,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正是前世屡次在婆婆面前告她状、挑拨离间,同时还是严朗心上人的表小姐方如烟。
“来了?”
蓝夫人放下茶盏,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她,“怎么气色这么差?昨夜没睡好?”
苏晚晚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低眉顺眼地答:“劳母亲挂心,确实睡得不太安稳。”
“不安稳?”
蓝夫人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是严家的少夫人,虽是寡居,也该注意仪态。你看看如烟,人家每日卯时便起身梳妆,你倒好,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
苏晚晚低着头不说话。
前世她还会辩解几句,可每次辩解都换来更严厉的训斥,后来她便学乖了。
在蓝氏面前,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姑母也别太苛责嫂嫂了。”
方如烟笑着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像绵里藏针,“嫂嫂毕竟刚没了朗哥哥,伤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
她顿了顿,看了婆婆一眼,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婆婆问。
“只是我听下人说,昨夜侯爷他在嫂嫂房里待了很久……”
方如烟捂了捂嘴,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一样,“哎呀,我多嘴了,嫂嫂莫怪。”
蓝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兼祧两房的事,是府里做主定下的,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可这不代表你可以不守规矩。”
“严尘是严家的嫡长子,他愿意要你是你的福气,你不懂礼数,今日起抄写百遍女则女训,杖二十!若是再不知好歹,不懂规矩,搅扰的侯爷沉迷女色……”
“母亲。”
苏晚晚眉头一皱,正想着该如何反抗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蓝氏的话。
严尘大步走进来,看都没看上首的方如烟一眼。
只径直走到苏晚晚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可苏晚晚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地给她支撑。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