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愣住了,他本以为搬出闹鬼的说法,这位锦衣卫爷怎么也会慎重考虑,甚至直接放弃,没想到对方竟似更感兴趣了。
“魏、魏爷,您可要想清楚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之前那两位……”
“我想清楚了。”
魏青打断他,态度坚定:“就这套,带我去看看房子,如果格局没问题,今天就能定下。”
李二见魏青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反而可能惹恼这位官爷。
他只好苦笑道:“魏爷既然决定了,那……那小的就带您去看看。
不过话我得说在前头,这宅子的情况我都跟您交代清楚了,您若是住下后觉得不妥……
只要房契地契还没过户太久,宅子没大动,您想退,我们牙行还是可以原价收回的,就当……就当交个朋友。”
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只盼着这位锦衣卫爷住进去后知难而退,别到时候闹出什么麻烦来。
“带路吧。”魏青不置可否。
李二收拾好图册和钥匙,领着魏青出了牙行,朝着平安坊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两刻钟,穿过几条逐渐冷清的街道,来到一条名为槐安巷的巷子口。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两侧的院墙都有些年头了,墙头爬着些枯藤。
正如李二所说,巷子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好几户人家的门楣上都落了灰,像是久未住人。
那宅子就在巷子中段,坐北朝南。
门脸不算特别气派,但黑漆大门、铜环兽首,看着倒也结实。
门楣上原本应有匾额的地方空着,更添几分萧索。
李二掏出钥匙,有些费力地打开那略显沉重的大门上的铜锁,“吱呀”一声推开门。
顿时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灰尘和旧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魏青迈步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院。
院子方正,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些顽强的杂草。
靠东墙边有一小片花圃,如今只剩些枯枝败叶,依稀能看出原先种过些寻常花草。
西墙边则有一口盖着石板的水井。
前院对着大门的是五间倒座房,通常是给仆役或作为客房、书房使用。
正面则是一道垂花门,通往内院。
垂花门两侧是抄手游廊,连接着东西厢房。
“魏爷,您看,这前院格局规整,五间南房,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这井水听说还挺甜。”
李二介绍着,他心中有些发虚。
魏青点点头,穿过垂花门,进入内院。
内院比前院宽敞许多,同样是青砖墁地,打扫一下应该很亮堂。
正面是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卧室。
东西各有三间厢房,门窗雕花虽然朴素,但用料实在。
他的目光很快被内院中央偏西侧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里生长着一棵极大的树。
那是一棵桃树。树干极其粗壮,魏青目测,至少需要一人合抱。
但这棵桃树的形态非常奇特——它大约有三米多高,主干到了这个高度便戛然而止,断面参差不齐,焦黑一片,明显是被雷劈断的痕迹。
然而,在那焦黑的断茬下方,粗壮的主干四周,却又顽强地生发出许多新的枝条。
这些枝条有的已有手臂粗细,有的还是新发的嫩枝,在初春的寒意中,有些枝条上甚至已经鼓起了小小的、深红色的叶芽,显露出一股枯木逢春般的倔强生命力。
“这桃树……有些年头了吧?遭过雷击?”
魏青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
雷击木在前世的一些传说中,往往带有辟邪的属性,但在这里,它却长在一处闹鬼的宅院里。
李二连忙道:“魏爷好眼力,听以前的老住户说,这桃树怕是得有几百岁了,是这宅子建起来前就有的。
大概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夜里打雷,正好劈中了树顶,就成了现在这样。都说雷击木辟邪,可您看这……”
他讪笑了一下,没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辟邪的雷击桃木也没镇住这宅子的不干净。
魏青伸手摸了摸那焦黑的树干,触感粗糙坚硬。
他运转一丝元力于指尖,没有察觉到什么明显的阴寒或异常气息。
他又环顾整个内院,除了这棵奇特的桃树,布局确实宽敞,足够他平时练拳习武。
东西厢房可以收拾出来,一间给妹妹采儿,一间备用。
正房自己住,或者让采儿住主卧,自己住东厢也行。
后院的私密性很好,高墙围挡,也不怕练功时被人窥探。
他又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