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的药柜东倒西歪,药材散落。
琉璃罐中摆放着一颗颗心脏,旁边是各种冰冷的手术器械。
最骇人的是那几个破碎的琉璃罐子,以及滚落在地的、浸泡在液体中的女子头颅……
而他们的同僚魏青,正持刀而立,脚下踩着一个瘫软如泥、手脚处鲜血淋漓的中年男子,正是那济民堂的赵大夫赵济民!
“这……这是……”秦安脸色发白,指着那些头颅,声音都有些颤抖。
孙小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魏青身上:“阿青,你没事吧?”
魏青摇了摇头,指着地上那些女子的头颅,沉声道:
“孙哥,秦安,你们看,凶手就是他,赵济民。
这些都是被害女子的心脏和头颅,被他藏在这里,用于他那所谓的医学研究。”
孙小川走到一个还算完好的琉璃罐前,看着里面那颗双目紧闭、面容年轻的头颅,脸色铁青:“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
秦安也强忍着不适和愤怒,上前查看赵大夫的伤势,确认他手脚筋俱断,已无反抗之力。
魏青简单将刚才的对话和战斗过程说了一遍,包括赵大夫那套为医学研究杀人的扭曲理论。
孙小川听完,气得一脚踹在赵大夫身上:“狗屁的医学研究,你就是个心理变态的杀人魔!
为了你那点可悲的成名欲望,残害了九条无辜的人命!
她们才十几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你残害凋谢了!”
赵大夫虽然剧痛难忍,但闻言嘶声笑了起来,笑容扭曲疯狂: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研究……就差一点……心疾…头风,这些必将被我攻克……青史留名……哈哈哈……”
孙小川不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对魏青和秦安道: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阿青,干得漂亮,你立了大功,秦安,把他捆起来,押回衙门!这些证物也小心收拾好,一并带回去!”
“是!”秦安连忙找来绳索,将彻底废掉的赵大夫捆得结结实实。
魏青看着那女子的头颅,心中沉重。
虽然抓住了真凶,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为生者权,替死者言,这也是镇抚司工作部分性质。
江湖中人厌恶东厂,咒骂鹰犬,那是因为他们以武乱禁不干人事,惧怕镇抚司清算自然怨恨。
魏青深吸一口气,对孙小川道:“孙哥,王屠户和周捕头可以放了。
另外,得尽快通知镇长和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虽然真相残酷,但至少,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孙小川点了点头,拍了拍魏青的肩膀:“嗯,这次多亏了你,心思缜密,胆大心细。回去后,我会如实上报,给你记上一大功。”
两人押着如同死狗般的赵大夫,带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物,离开了血腥的地下室。
魏青看着对方写的《心疾根治论》,轻轻一叹。
如果对方这本书真能治好心疾,也不知道后来人会如何评价他。
将这本书收走,魏青也离开了地下室。
第二天,镇长召集了九名受害者的家属,在青水镇衙门的公堂前。
当那些被赵大夫割走、浸泡在药液中的女子头颅,心脏,被一一取出,归还给各自的家人。
“我的女儿啊!!”
“莲儿!!”
整个公堂前瞬间被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悲愤所淹没。
白发人送黑发人,丈夫失去妻子,父母失去女儿……那场面,令人心酸。
镇长也公开宣布凶手就是平日里被他们视为仁心仁术的济民堂赵大夫赵济民。
家属们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愤怒和咒骂。
“赵济民,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女儿那么信任你,找你看病……你竟然……你不得好死!”
“枉我们平时还叫你一声赵大夫,你……你简直不是人!”
“杀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悲愤的家属们哭喊着,咒骂着,有人当场晕厥,有人捶胸顿足,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们无法接受,那个平日里和蔼可亲、救死扶伤的大夫,竟是残害他们亲人的魔鬼。
随后,镇长又说明了是镇抚司的三位锦衣卫大人明察秋毫,不畏艰险,最终揪出了真凶,找到了这些头颅。
悲愤欲绝的家属们闻言,纷纷转向站在一旁的魏青、孙小川和秦安三人,目露感激。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魏青三人磕头,用最淳朴的方式表达感激。
“多谢魏大人!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