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幽光的鱼眼石,提供了照明。
室内景象,让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魏青,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室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药柜,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
中间则是一个类似解剖台的石台,石台旁边摆放着各种精巧的手术刀具——柳叶刀、镊子、钩针、锯子……在幽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角落里甚至摆放着几具完整的人体骨骼标本。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石台旁边的几个半人高的透明琉璃罐子!
罐子里浸泡在某种淡黄色液体中的,有女子的头颅,更多是人的心脏!
有的面容还算完整,双目紧闭,表情痛苦;心脏有的则已经被解剖开来,露出内部的血管组织,景象惨不忍睹!
粗略看去,心脏竟有七八颗之多!
此刻,赵大夫正背对着入口,站在石台前。
石台上,赫然摆放着一颗心脏
赵大夫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正聚精会神地切割着心脏的内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
“心腔过大……心脉色泽有异……病灶应当在此处………”
看到这一幕,魏青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这赵济民,表面是治病救人的仁医,背地里竟是如此残忍变态的杀人魔头!
他不仅杀人割头,挖取心脏,还将人的心脏头颅等当做研究材料,进行如此丧心病狂的解剖。
魏青再也无法忍耐,一步踏出阴影,厉声喝道:“赵济民,果然是你!”
赵大夫浑身剧震,猛地转过身来,手中沾血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石台上。
他看到魏青,尤其是魏青身上的飞鱼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你……”赵大夫认出了魏青,镇抚司的锦衣卫。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表情:“真是可惜……就差一点,我的著作《心疾根治论》就能对外公布了……”
他坦然承认:“那些女子就是我杀的。不过,我杀她们,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这些女子都从小患有心疾和头疾,这心疾无数年来都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而我杀这些人,就是想研究找出心疾的根源,彻底治好这顽疾!”
魏青闻言,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愤怒,破口大骂道:“放屁,为治病而杀人,这已经彻底违背了医德,是本末倒置!”
赵大夫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地下室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刺耳:
“医德?哈哈哈……我在乎吗?即便千夫所指,万人唾骂,那又如何?
只要我的研究成功,能找出根治心疾之法,医学的历史上将会永远记住我赵济民的名字!
后世的医者会感激我,那些受头疾折磨的人会感激我!
用区区几条性命,换取医学的突破,拯救未来千千万万的人,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功德吗?”
魏青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被医学研究和青史留名的欲望吞噬了人性。
他黑着脸,冷声道:“所以,你故意将女子们伪装成是被采花大盗奸杀,就是为了掩盖你真正邪恶的目的,用她们的心和头颅来做你的研究?”
赵大夫点了点头,狞笑道:“没错,那些蠢货,包括镇上的愚民、无能的捕快,甚至你们这些锦衣卫,一开始不都被我误导了吗?
采花大盗,挖心狂魔……多么完美的掩饰!
谁能想到,一个济世救人的大夫,才是真正的凶手呢?哈哈哈哈!”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陡然变得阴狠怨毒。
“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过来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一脚踩在石台旁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狞笑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给我的研究陪葬吧,去死吧!”
“咔嚓!”
机括声响起,地下室的墙壁和天花板瞬间露出数十个孔洞!
“咻!咻!咻!咻!”
无数淬毒的弩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笼罩向魏青!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在密闭空间内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魏青早有防备,在赵大夫后退踩踏机关的瞬间就已警觉。
他眼神一厉,体内元力轰然爆发,九阳真元流转全身,手中绣春刀瞬间出鞘!
“魏武刀法——破军!”
刀光如匹练展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护住周身!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