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接过,看了眼就塞进怀里,叮嘱道:“记住,出了事可别扯上我,这药你自己小心用。”
说完,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后门,迅速关上了门。
魏青捏了捏手中的油纸包,转身离开小巷,与在不远处接应的孙小川、秦安会合。
三人迅速返回衙门。
秦安已经找来了一条土狗。
魏青取出一点粉末,按照学徒说的方法,涂抹在一块布上,然后悄悄靠近那条被拴着的土狗,迅速用布捂住它的口鼻。
那土狗开始还挣扎了几下,但仅仅过了十几个呼吸,挣扎便微弱下去,眼神涣散,很快四肢一软,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拍打、泼水都毫无反应。
“果然是好厉害的迷药!”孙小川又惊又喜:“见效如此之快,难怪那些女子毫无反抗之力,这下赵大夫的嫌疑更大了!”
秦安也兴奋道:“青哥,现在证据确凿,可以抓人了吧?”
魏青却摇了摇头:“这只是证明他会配迷药,并且私下售卖,还不足以直接证明他就是割头案的凶手。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凶器,或者……那些失踪的头颅心脏。”
孙小川皱眉:“你的意思是……”
“夜探济民堂。”魏青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那些女子的头颅心脏被割了必有用处,他绝不可能随意丢弃,定然藏在极为隐秘之处。、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他的医馆或者住处。
我今晚潜入查探,你们在外面接应,若找到头颅或者凶器,便可当场擒拿!”
孙小川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阿青,你一个人太危险,我陪你一起进去。”
魏青道:“孙哥,你修为高,在外面策应更重要。”
“万一里面有机关陷阱,或者赵大夫狗急跳墙想跑,需要你在外封锁。”
“我身手灵活,先去探路,若有发现,我会发出信号。”
商议已定,三人耐心等待夜深。
子时将近,万籁俱寂。
魏青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蒙上面巾,悄然离开了衙门,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向济民堂潜行而去。
济民堂早已熄灯,一片黑暗。
魏青绕到后院墙外,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没有动静,便施展轻身功夫,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落地后,他伏低身体,借助阴影的掩护,仔细打量这个不大的后院。
后院有几间厢房,应该是学徒和杂役的住处,此刻都已熄灯,传来均匀的鼾声。
正对着的是赵大夫的居所和书房,也是一片漆黑。
魏青屏息凝神,如同狸猫般靠近赵大夫的房间。
窗户紧闭,但窗纸很薄,他沾湿手指,轻轻捅破一个小洞,向内窥视。
房间内一片漆黑,但借着微弱的月光,能隐约看到床榻上空无一人。
魏青心中一凛,难道赵大夫不在房中?
他耐心等待,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正准备换个位置查看,忽然,书房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像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魏青心中一动,立刻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书房窗外。
透过窗缝,他看到书房内竟然有微弱的灯光透出。
只见赵大夫正坐在书案前,就着一盏油灯,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时而停笔思索。
他写的似乎不是医案,而是一些复杂的图形和文字。
魏青按捺住性子,在窗外阴影中静静潜伏,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将近丑时,赵大夫才终于放下笔,吹熄了油灯。
书房内重归黑暗。
魏青以为他要休息了,正准备行动。
却听见书房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吱呀”一声,似乎是门被打开,然后又轻轻关上。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书房内再无动静,魏青轻轻撬开书房窗户,翻身而入。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草味。他快速而仔细地搜查起来。
书架上多是医书,桌案上堆着文稿,上面画着一些人体的经络穴位图,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注解,看起来像是某种研究记录。
魏青快速翻阅,发现这些记录大多与心脏、心脉相关,其中多次提到“心疾”、“病灶”、“根治”等字眼。
语句晦涩,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一时难以完全理解。
他重点寻找可能藏匿凶器或者心脏的地方。
翻找了书架、柜子、箱笼,甚至敲击了墙壁和地板,都没有发现暗格或机关。
凶器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