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这案子太邪门,太吓人了!”
他一边让人去取卷宗,一边唉声叹气地讲述起来:“从三个月前开始,镇上就陆续有女子遇害。
一开始是镇东头李铁匠的闺女,好端端的在家,第二天早上发现吊死在房梁上,留了封遗书,说是被人玷污了清白,没脸见人自尽了。
当时我们只当是寻常自杀,虽然觉得蹊跷,但也没深究。”
“可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镇长声音发颤:“没过几天,镇西卖豆腐的孙寡妇,被人发现死在家里床上,也是……也是被玷污后杀害的,死状极惨!
而且……而且她的心和头都不见了!”
“心脏和头不见了?”魏青眉头一皱。
“是啊!”镇长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脖子被齐刷刷砍断,心脏不知道被凶手拿到哪里去了!
只有一具无头无心的尸身,我们报了案,县衙也派了捕快来查,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就像……就像鬼魅作案一样!”
“后来呢?”秦安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追问。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镇长拍着大腿:“几乎每隔七八天,就有一个女子遇害。
有的是留下遗书上吊自尽,有的是被先女干后杀,但无一例外,所有被杀害的女子,心脏都被挖走了!
到现在,报案记录在案的,已经有九个女子遭了毒手!
闹得镇上人心惶惶,家家户户晚上都不敢让女子单独出门,甚至大白天都提心吊胆!”
孙小川脸色凝重:“九条人命……当地县衙就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镇长苦笑摇头:“没有啊!捕快们日夜巡查,也请了附近寺庙有道行的法师来看过,都说没有妖气鬼气。
凶手来无影去无踪,受害女子的家人当晚都没听到任何动静,第二天才发现人死了,心被挖了……
现在镇上流言四起,有的说是采花大盗,有的说是修炼邪功的魔头,还有的说是恶鬼索命……再这样下去,青水镇就要变成鬼镇了!”
这时,衙役捧来了厚厚的卷宗。
孙小川接过,直接翻看起来。
魏青和秦安也凑过去看。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九起案子的发现时间、地点、死者身份、现场情况以及仵作的验尸记录。
孙小川看得很快,目光主要停留在验尸记录上。
“所有被割首的尸体,脖颈断口都极其平整,是一刀切断,连颈椎骨都被整齐斩断……”
“被挖走的心,胸口位置肋骨也是切口光滑!”
孙小川指着记录,沉声道:“能做到这一点,凶手要么用的是神兵利器,要么……就是自身修为不弱,元力灌注兵刃,锋利无比,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看向镇长:“仵作有没有说,伤口是刀伤还是剑伤?”
镇长挠头:“这个……仵作只说利器所伤,至于是刀是剑,他说断面太整齐,不好判断。”
魏青仔细看着一份验尸记录的附图,虽然画得简陋,但大致能看出伤口形态。
他沉吟道:“孙哥,卷宗给我看看。”
孙小川把卷宗递给他。
魏青快速翻阅,重点看那些被割首挖心案件的验尸细节描述和简单的伤口图示。
片刻后,他抬起头:“是剑伤。”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孙小川有些惊讶。秦安和镇长也看向他。
魏青解释道:“刀和剑的刃口形状、用法不同,造成的伤口也有细微差别。
刀通常单面开刃,刀背较厚,劈砍时力量集中,伤口往往一侧平整,另一侧因为肌肉和骨骼的挤压撕裂,会有些许不平整或拖曳痕迹。
尤其是砍在骨骼上时。而剑多为双面开刃或剑锋尖锐,刺击为主,也可挥砍。
用剑砍杀,尤其是高手以元力灌注剑锋,追求极致的锋利和速度时,伤口会异常平整,两侧几乎对称,断面光滑,就像是被极薄极快的东西划过。”
他指着卷宗上对一处颈椎断口的描述:“你看这里,仵作写‘颈骨断处光滑如镜,无崩裂碎渣’,这更像是剑这种追求极致锋锐的兵器造成的。
当然,如果是特别薄的刀,比如一些刺客用的细刃刀也有可能,但结合伤口其他描述,以及凶手能悄无声息潜入、制服女子再行凶割首,更像是用剑高手所为。
用刀的高手,砍杀痕迹通常会更加暴烈一些。”
孙小川听得连连点头,看向魏青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行啊阿青,没想到你对伤口还有这般见识,看来以前没少接触这类事情?”
魏青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