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略微沉默。
吴归心中念头电转,投靠魏青,等于背叛孙德海,背叛镇抚司原来的派系,投入皇后娘娘的阵营。
这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死路一条。
但若不答应,现在就得死。
而且魏青背后是皇后娘娘,那可是后宫之主,大周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其势力深不可测。
自己已经卷入了高层斗争,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投靠一方。
魏青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和心机,还有皇后扶持,未来必然能成为一方人物。
想到这里,吴归率先点头:“我吴归愿意投靠魏大人,以后以魏大人马首是瞻,为皇后娘娘效力!”
杨枭见吴归都答应了,自己一个杀手更没有选择余地,连忙也道:“我杨枭也愿意投靠魏大人,以后任凭魏大人差遣,绝无二心!”
魏青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口说无凭。”
他拔出绣春刀,走到吴归身边,割下他衣袍下摆的一块布料。
又走到杨枭身边,同样割下一块衣料。
他将两块布摊在地上,对两人道:“以血代墨,以指代笔,写下投名状。写明你们自愿效忠于我魏青,从此听我号令,若有背叛,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同时写明,是受孙德海指使前来杀我。”
两人脸色微变,这是要将把柄彻底握在手中。
但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退路。
吴归率先咬破自己还算完好的左手食指,吃力的在布上艰难写下:
“立秋堂堂主吴归,今自愿效忠魏青大人,听其号令,为其驱策。
此前受副司主孙德海指使,派杀手杨枭刺杀魏青大人,罪该万死。
今后若有二心,天地不容,甘受任何惩处。”写完后,他按下了血手印。
杨枭也如法炮制,写下类似效忠和交代罪行的血书,按上手印。
魏青仔细看了看两份血书,确认无误,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有了这两份东西,等于捏住了两人的命脉,他们若敢反水,魏青只需将血书公布出去,两人必死无疑。
他们原来的派系都不会容忍他们。
吴归这时虚弱问道:“魏大人,那……孙德海那边要怎么回应?
他若知道我失手,必定会起疑,甚至可能再次派人来。”
魏青早已想好对策,淡淡道:“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到时候按照我教你的说就行了。”
吴归点头:“属下遵命。”
魏青道:“明天一早,我会将你放在你堂口附近,伪装成你重伤逃回,你就说……”
魏青凑近吴归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
吴归听着,眼中闪过惊异,随即连连点头。
“至于你,”魏青看向杨枭:“你先找个地方养伤,暂时不要露面,等我的指令。”
杨枭连忙道:“是,大人。”
处理完这一切,魏青也感到一阵疲惫。
借用穆红樱的功力虽然威力巨大,但对他身体的负担也不小,即便有阴阳鼎镇压庇护,经脉也隐隐作痛。
必须尽快将功力还回去,否则真的会损伤根基。
他看了看天色,已快天亮,必须尽快赶回去了。
魏青将吴归送回去后,自己则拖着疲惫的身躯趁着夜色掩护,悄然返回自己在文昌街的小院。
当他靠近小院时,发现院门虚掩,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心中一紧,轻轻推门而入。
只见妹妹魏采儿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双手抱膝,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惊醒,抬起头看到是魏青,顿时大喜,连忙站起身跑过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我等了你好久……”
看着妹妹担忧憔悴的小脸,魏青心中一暖,同时也有些愧疚。
他揉了揉魏采儿的头发,柔声道:“采儿,我没事,不是让你早点睡吗,怎么在这里等我?”
魏采儿眼圈微红:“我担心你嘛……哥,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受伤的姐姐是谁?还有之前来的坏人……”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血腥场面和房间里暧昧的一幕,小脸又红了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魏青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妹妹,但也不能全盘托出。
他拉着魏采儿在石凳上坐下,低声道:“采儿,那个姐姐……她是一个被通缉的逃犯,叫穆红樱,江湖人称‘血衣罗刹’。”
魏采儿闻言吓了一跳:“逃犯?血衣罗刹?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