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佑简单解释道,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看向柜子,强大的感知力没有发现其中有人。
西厂司主沈如海!
魏青的心脏狠狠一抽。
这个名字,他刻骨铭心!
正是两年前带人查抄魏家、将他父亲魏文远定罪问斩的元凶之一!
是导致他家破人亡的仇敌!
电光石火间,魏青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后怕:“刺杀沈司主?这魔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皇都行刺!”
赵承佑的感知在房间内仔细探查了一圈,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元力波动或血腥气。
气息都被魏青浑身酒气、以及男女之间动情时的暧昧气息掩盖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魏青身上,眉头微挑,似乎才注意到什么:“嗯?魏青,我记得你是太监出身?你这……”
他的目光在魏青光着的上身和下身穿着的裤子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太监怎么会有男女之事?
而且魏青明显没有去势,不是太监
魏青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草啊,光顾着演戏,把这茬忘了!
他连忙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硬着头皮解释道:“回大人,此事……说来蹊跷。
属下前些日子不慎受伤,情急之下服用了幼时一位奇人所赠的救命丹药。
没想到伤势痊愈后,那……那去势之处,竟意外重新长了出来。此事……属下也惶恐不已,正不知该如何上报。”
又是这套忽悠娘娘们的说辞!
魏青自己都觉得牵强,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赵承佑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魏青,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没有深究,只是淡淡道:“原来如此,奇人丹药,倒也并非没有可能,六品疗伤灵丹就可以帮助器官重生。”
他话锋一转:“你已经是本座的人,以前的事情本座不过问。
不过,那血衣罗刹穆红樱凶残无比,虽已受伤,但困兽犹斗,你既住在此处,自己小心安危。”
魏青连忙躬身:“多谢大人关怀,属下一定小心。”
赵承佑点了点头,似乎不打算再多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被子盖身蜷缩的女子,对魏青道:“你在谷雨堂的入门考核,刘南山已经报上来了。
临危不惧,宁死不屈,表现不错,没丢我惊蛰殿的脸。”
魏青心中一动,连忙道:“多谢大人夸奖,属下必当尽心竭力,为大人效劳!”
“嗯。”赵承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退出房间。
他又检查了下其他房间,除了魏采儿没发现其他人后,他便腾空而起,御气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强大的气息彻底远离,魏青才感觉浑身一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强撑着关好房门,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一道冰冷的剑锋再次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魏青僵硬地转头,只见那红衣女子——血衣罗刹穆红樱,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面纱也重新盖上了。
但露出的那双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羞愤的绯红和冰冷的杀意,正死死地盯着他。
“你是东厂的阉狗?”
穆红樱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刚才这混蛋,竟然敢真正轻薄于她!
虽然在她家门口,没进去做客,但是却一直在家门口磨磨蹭蹭徘徊!
想到这里,她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伤势发作还是气的。
魏青感受到脖子皮肤被锋利的剑刃拉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他苦笑一声,声音干涩:“我是不是阉狗……女侠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你——!”穆红樱闻言更是大怒,手腕一抖,剑锋又切入半分,鲜血顺着魏青的脖颈流下。
她眼中杀机毕露。
魏青连忙举起双手,急声道:“女侠息怒,刚才情况紧急,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演戏就要演全套,若非如此,此刻你我早已被赵承佑发现,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命!”
穆红樱冷哼一声,剑锋却未收回,依旧紧紧贴着魏青的脖子:
“正因为如此,不然就凭你刚刚对我所为,我现在就已经把你杀了!”
魏青轻轻一叹,手指轻轻捏住剑锋:“女侠,别装了,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住了吧,刚刚你没穿衣服的时候就浑身是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