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酒意彻底消散,但他强压下本能的反抗冲动,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姿态。
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他能看清来人的大致轮廓。
女子一身红衣,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星的眼眸。
她气息有些不稳,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可能受了不轻的伤。
“女侠饶命!”魏青果断求饶:“女侠,你想要什么?如果是要钱的话,在我腰间的袋子里,尽管拿去。”
红衣女子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谁要你的钱,我问你,你这里有没有适合藏身的地方?快说!”
魏青愣了下,心中一动,这女子恐怕是在躲避追杀!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苦笑,目光快速环顾自己这间简陋的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再无他物。
“女侠,你看我这房间,像是能有躲藏地方的吗?”魏青无奈道:“柜子有隔间藏不了人,床底下也一眼望穿。”
就在这时,外面的夜空中传来一阵阵“嗖嗖”的破空声,速度极快,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是数道身影落在隔壁院子瓦房上的轻微踩踏声。
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那血衣罗刹受了伤,逃不远,肯定就在附近,给我搜,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这声音……魏青心头一震,是赵承佑!镇抚司的副司主,自己的老大。
果然,只听赵承佑继续下令:“你们几个,去东边巷子!你们,查西边那片民居,其余人检查下水道!”
“遵命!”十数道声音齐声应诺,随即便是衣袂破空之声四散开来,显然镇抚司的高手们已开始分头搜查。
房间内,红衣女子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眼神更加冰冷,架在魏青脖子上的剑又紧了一分,几乎要割破皮肤。
她急促地低喝道:“快想办法,如果我被抓住,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为我垫背!”
魏青能感觉到她的杀意,额头渗出冷汗。
电光石火之间,他急中生智,目光瞥向自己的床铺,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浮现。
“我有办法了!”魏青连忙道:“你把衣服脱光,躲进我被子里。”
“什么?!”红衣女子闻言,面纱下的脸显然一愣,眼中瞬间涌起羞怒和杀意:“你找死!”
“听我说完!”
魏青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我们唯有伪装成夫妻才能骗过搜查,如果你不想被抓住,就按我说的做!快,没时间了!”
红衣女子眼神剧烈挣扎,她自然也听到了赵承佑的声音,知道来者是何等人物。
她能感觉到,一道强横的感知力正在快速扫过这片区域,越来越近!
生死关头,容不得太多犹豫。
她死死盯着魏青,瞪了他一眼,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你……转过身去!”红衣女子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魏青立刻转过身,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魏青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滑落的红衣红裙。
在女子腹部白皙肌肤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红掌印!
那掌印力透血肉,甚至能看到肌肤下的淤紫,显然伤势极重。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脚步声已来到院外,并且毫不犹豫地走向这间屋子。
魏青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小院。
“吱呀——”
房门被一股柔和的元力直接推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门栓完好无损。
月光随着敞开的房门倾泻而入,照亮了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正是赵承佑!
他一身玄黑蟒袍,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瞬间扫入屋内。
房间中,赤身躲在被中的红衣女子被魏青压在了身下,同时用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魏青的后背和肩膀,和女子雪白的肩颈。
散落在枕边女子黑色长发半遮住了女子的脸。
为了真实感,魏青还添加了一些腰腹的核心表演动作。
“卧槽!”魏青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呼,仿佛被突然闯入者惊吓到,猛地回头看向门口,脸上满是惊怒。
“踏马的谁呀?”
他身下的女子也适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只露出光洁的肩膀和惊恐蜷缩的姿态。
赵承佑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床上这不堪入目的一幕,眉头顿时深深皱起。
魏青仿佛这才看清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