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厅内凝滞的气氛。
“天哪~那是什么?!”
“她的脸!她的脸怎么了?”
“好恶心!这是什么怪病?”
“快看,还在长!”
惊呼声、质疑声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惊呆了,随即是强烈的反感和愤怒。
原本充满欲望和欣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厌恶、恐惧和嫌恶。
徐妈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慌乱。
她猛地扭头看向魏采儿,也被眼前这张布满可怕疙瘩的脸吓得后退了一步。
“采、采莲!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徐妈妈尖声问,带着神情难以置信和恐慌。
魏采儿似乎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声音带着哭腔和虚弱:“妈妈……我、我不知道……突然好痒,好痛……”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想去抓挠脸上的疙瘩,旁边同样吓傻了的侍女都远离了她几步。
“快,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来!”徐妈妈气急败坏地对着手下龟奴吼道。
厅内已经彻底乱了套。
宾客们群情激奋,他们花了钱,等了这么久,期待着一亲芳泽,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恐怖“尊容”。
顿时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欺骗和侮辱。
“徐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采莲姑娘这是有病吧?什么病会发作得这么快这么可怕?”
“该不会是……花柳病吧?”一个宾客惊恐地喊道。
“花柳病”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在任何时代,花柳病都是极为可怕且令人不齿的疾病,不仅难以治愈,而且传染性极强。
若真是此病,那今晚所有接触她的人都有可能被传染!
刹那间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
“花柳病?我的天,我刚才还离那么近!”
“徐妈妈,你们教坊司好大的胆子!竟然拿一个有花柳病的贱婢来糊弄我们?!”
“草泥马,退钱!不,要赔偿!老子要是染上这脏病,跟你没完!”
“贱人,扫把星!差点害死老子!”
愤怒的矛头瞬间指向了徐妈妈和台上的魏采儿。
唾骂声、指责声如同冰雹般砸来。
刚才还对魏采儿垂涎三尺的宾客们,此刻换上了最恶毒的嘴脸,仿佛多看魏采儿一眼都会玷污自己。
徐妈妈百口莫辩,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厚重的脂粉。
她怎么也想不到,精心培养了两年、眼看就要卖出天价的摇钱树,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一颗炸雷!
很快,大夫被连拖带拽地请来了。
老大夫战战兢兢地上前,在无数双愤怒目光的注视下,仔细检查了魏采儿脸上的疙瘩,又把了脉,翻了眼皮,看了看舌头。
“大、大夫,怎么样?到底是什么病?”徐妈妈急切地问,还抱着一丝侥幸。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奇哉怪也……脉象并无特殊疫病之兆,但这红斑丘疹发作之急、之烈,老夫行医数十年,前所未见……
不似寻常痘疹,更不似……呃,不似杨梅疮花柳病之典型症状,但、但亦不能完全排除异变之可能……”
这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诊断,无疑火上浇油。
“不能排除?那就是有可能了!”
“庸医,这都看不出来?分明就是脏病!”
“教坊司的人不干不净,得了这种病还敢接客?真是黑了心肝!”
“徐妈妈,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否则,明日我们就去衙门去礼部告你!”
客人们彻底怒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仅被耍了,健康还受到了严重威胁。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将手中的酒杯、果盘狠狠砸向台上。
“砰!”
“哗啦!”
碎裂声响起,紧接着,更多的宾客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晦气,真是晦气!”
“走了走了,这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什么采莲,根本就是个毒莲,瘟神!”
叫骂声中,原本座无虚席、热闹非凡的春风厅,转眼间变得一片狼藉,宾客们争先恐后地逃离,仿佛这里真的有什么可怕的瘟疫。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杯盘、翻倒的桌椅,以及面如死灰的徐妈妈、瑟瑟发抖的侍女们。
还有台上那个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着全世界的恶意与唾弃的魏采儿。
她脸上的疙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