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赤裸裸的羞辱,君澜之缓缓喘息两声,再次低低笑了起来。
“我大启,从来强盛无双。”
“若非如此,你们巫山君臣,又为何迟迟不敢动我分毫?”
他抬眸,眼底满是讥讽:“你们从头到尾,都不敢杀我。”
南珏丝毫不恼,慢悠悠道:“取你的狗命,不过举手之劳。只是嫌你们大启人,脏了我巫山的一寸黄土。”
“你觉得,你在你那个兄长眼里,分量有几分?”
君澜之脸色变了变。
南珏接着道:“用你的命,换大启十个城池,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吧。”
君澜之唇瓣紧抿,眼底翻涌着怒意。
“你们几个,按住他。”
两侧待命的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君澜之的双肩。
南珏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圣域的人把这个敌国皇子送过来的时候,他是打算直接将此人慢慢折磨死,然后扒了他的皮,割了脑袋,包装好,一并送回大启。
偏偏被父皇拦了下来,说要拿这个人去换大启的城池。
南珏扔了带血的刀,取过一旁侍卫递来的干净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沾染了血迹的指尖。
他淡淡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君澜之,冷嗤一声:“呵,倒是还有几分硬骨气。”
一声没吭。
就是太废物,直接晕了过去。
语罢,他忽然想起什么,对着身侧的狱卒问道:“对了,同他被一并擒获的那个贴身奴才,现在关押在何处?”
“回殿下,那奴才单独关押在西侧偏牢里。”狱卒连忙躬身回话。
“带路。”
“是!殿下请随奴才来!”
狱卒连忙起身引路,一行人转身离开这间血色弥漫的重囚牢室,朝着西侧偏僻的牢房走去。
最角落的一间牢室内,阿福正孤身坐在冰冷的石壁墙角。
听闻门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阿福身形微僵,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死死攥紧了掌心。
厚重的牢门被推开。
南珏立在门口,并未踏入囚室,只是抬手对着身侧侍卫示意。
侍卫立马上前一步,将手中一物扔在了阿福的脚边。
阿福低头望去。
微光之下,那东西沾染着淋漓的鲜血,皮肉模糊。
看清那是什么的瞬间,阿福浑身骤然一僵。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门口身姿矜贵、漠然冷淡的南珏。
声音嘶哑:“你!你们竟敢——!”
南珏居高临下地看着愤然的阿福,“带着你主子的这截断指,滚回大启。”
“替我转告你们大启主君,想要赎回你们的烬王,就拿十座边境城池来换。”
“从瑶京奔赴大启皇城,最快也需十日路程,本皇子就给你十日时间赶路。”
“十日之后,再宽限你们三日商议答复。”
“若是答复晚了……”
南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下次从牢中送出的,便不是一截断指,而是他整条骼膊。”
“若再拖延三日,那便换他整条腿。”
“等把他割成了人彘,呵,”南珏轻笑一声:“我想你们也没有把他要回去的必要了。”
阿福僵在原地,浑身颤斗,眼框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