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灾祸降星的流言让她隐隐不安,但母亲亲口承诺,会拼尽全力护她一世周全。
有了这句话,她心底的徨恐与不安便尽数散去了。
还有她这个哥哥巫尘琊,真的好奇怪一个人。
他说想回去的地方又是哪里,怎么好象是要抉别一样。
除此之外,让她心绪复杂的,还有大启国的那些人。
君姝仪把身子埋进水里。
那些纠缠她的人,这辈子应该不会再见了。
良久,她才沐浴完毕,擦干周身水汽,侍女躬敬地伺候在侧,为她换上了一身精致的华服。
君姝仪坐在梳妆台前,忽然猛地想起,自己随身的包裹,还遗落在坐的那辆马车上。
一想到十七,她心里便涌上来一股火气。
母亲可真是找了个好人来寻她,当真是蛮横无礼、行事恶劣。
反正那包裹也没有重要的物件,丢了就丢了。
就在这时,轻叩门声从殿外传来。
守在殿内的月如快步上前,打开殿门,朝外看了一眼,随即轻步走回君姝仪身前,垂首躬敬禀报:“圣女大人,殿外有一位佩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求见,说是有要事面见您。”
戴面具的男人?
君姝仪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那人走到君姝仪身前,当即躬身行礼。
声音低沉沙哑:“属下十七,参见圣女大人。”
看清来人是十七的那一刻,君姝仪眼底的怒火瞬间涌上,冷冷轻哼一声:“是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此前你带我来巫山国,所谓的交易酬劳,难不成还要我把银票付给你?”
十七闻言,低笑一声,语气悠然:“圣女大人说笑了,此前的交易早已了结。”
“今日属下前来,是为了一笔全新的交易。”
“圣域族长大人,以万两黄金为酬劳,与玄幽阁签下契约,命属下贴身护卫您的周全。”
“你说什么?”
君姝仪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错愕:“是我母亲安排你贴身保护我?”
十七不言,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份盖好印鉴的契约文书。
“契约刚已生效,属下从今天开始,便是您的专属护卫。”
十七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玩味,“您好象格外讨厌属下?”
“废话!”
君姝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十七将契约收回怀中:“但往后朝夕相伴,您还是不得不见我。”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君姝仪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身旁的月如厉声开口:“月如,带我去见母亲,我要亲自问清楚!”
——
巫清雏正静坐在软榻之上,喝着一碗苦涩的汤药。
殿门被猛地推开,君姝仪急匆匆地快步走入。
她跑到巫清雏的榻边,拉住巫清雏的手:“母亲,是您安排十七那个男人,来我身边贴身保护我的吗?”
巫清雏放下手中的药碗,轻轻点头:“是我安排的。”
“十七乃是玄幽阁内顶尖的第一杀手,武功高强,身手绝世。”
“有他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哪怕我不在你身旁,也能彻底放心,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危。”
“可我讨厌他!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听见女儿这话,巫清雏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泛起一丝杀意:“他对你做了什么?”
君姝仪察觉到母亲身上瞬间涌起的杀意,连忙攥紧她的手:“母亲您别生气,别动怒……他、他也没有做太过出格的事。”
“只是他这个人,性子阴鸷,心思难测,本性顽劣,对我态度冷漠恶劣,一路之上总是故意吓唬我。”
“母亲,您就给我换一个温顺听话的护卫,不要让他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巫清雏周身杀意渐渐散去,沉声朝外唤道:“月灵侍。”
“属下在。”月灵侍立刻躬身应声。
“去将我的断虹鞭取来。”
“是。”
月灵侍不敢耽搁,即刻转身,片刻之后,双手捧着一条长鞭躬敬递上。
鞭梢带着锋利的银钩,泛着冷冽的寒光,鞭身沉重,乃是族长专属的惩戒法器。
巫清雏拿起断虹鞭放到女儿手中:“囡囡,你记住,从今往后,十七就算再厉害,也只是护你周全的一条狗。”
“你不必给他半分脸面,更不用隐忍迁就,你只管拿着这条鞭子教训他。”
“调教一条恶犬,是很简单的事。一条鞭子就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