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零四 章 抽打
    君姝仪握着那鞭子,又看了一眼母亲,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还从未打过人,一时间,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巫清雏看着女儿这般局促无措的模样,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

    “别怕,拿着鞭子回去,只管好好出一口心头恶气,教训他一顿便是,不用手下留情,只要留他一条性命,不打死就好。”

    君姝仪怔怔地拿着鞭子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她立在殿中,握着那柄沉甸甸的断虹鞭。

    真的要动手打他吗?

    她想起在十七那里受得气,又想起母亲的话。

    她垂眸,定定看着手中的长鞭,唤道:“十七。”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身形矫健的黑影自屋檐之上纵身落下,身姿利落,稳稳立于她面前。

    十七垂着眼,面具之后的目光淡淡落在她手中的断虹鞭上。

    “跪下。”君姝仪厉声道。

    十七顿了顿,脊背微塌,跪了下来。

    十七垂首,“属下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圣女动怒。”

    “你做的错事多了去了!”

    君姝仪咬了咬下唇,扬起手中长鞭,朝着他身上挥了过去。

    风鞭破空,鞭子擦着他的衣袂掠过,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他一动不动,躲也不躲,脸上也不见被她吓到。

    君姝仪见他这番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激起了心头火气。

    她咬着牙,手腕猛地发力,扬鞭再次抽下。

    鞭身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一侧肩膀之上。

    只听撕裂声响起,玄色劲装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液渗了出来,布料上晕染一抹刺目的红。

    君姝仪看着那渗出来的血迹,不由得顿了顿。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在给这条不听话的“恶犬”立威,他是她的下属,狠一点也不算什么。

    她攥紧鞭子,抬手在他另一侧肩膀,又挥出一鞭,留下一道对称的鞭痕。

    自始至终,十七始终挺直着身躯,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

    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好象被抽鞭子的不是他。

    她收了收手中的鞭子,卷着鞭梢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拍了拍他覆着假面的侧脸。

    “以后我就是你主子,要有当条狗的自觉,懂吗?”

    十七面具后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溢出一声:“恩。”

    “以后若是再敢惹我,我就用这鞭子抽烂你的背。”她威胁道。

    “恩。”

    直到君姝仪扔开鞭子,他才开口询问:“圣女气消了吗?”

    “气消了,滚吧!”

    “是。”

    十七应了一声,躬身行礼后,转身退了出去。

    他退至自己的独居居所,反手关上房门,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一张玉面寒锋、肃杀俊美的脸庞。

    他抬手褪去身上破损的玄色劲装,露出紧实挺拔的上半身,宽肩窄腰,腰线收得极紧。

    肩头几道鞭痕狰狞刺眼,皮肉微微翻起,渗着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这断虹鞭构造奇特,根本无需耗费多大力气,便能轻易皮开肉绽,痛感更是远超寻常伤痕。

    十七眼底平淡无波,他自幼在玄幽阁刀口舔血,受过的重伤数不胜数。

    这般鞭伤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拿起桌上的金疮药,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上药,动作冷静利落。

    些许刺痛传来,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君姝仪挥鞭的模样。

    早就看出来她这人心底胆怯手软,不过被逼极了,胆子又能大起来。

    刚才下手时眼里满是迟疑,却偏偏要绷着小脸,故作凶狠凌厉,仗着族长撑腰,才敢对他动手。

    心底莫名窜出一个词,他垂着眼,勾了勾唇角,低声轻嗤一声,自语道:“狐假虎威。”

    他放下药瓶,拿起桌上的那份契约,摩挲着纸上的字迹,眸光沉沉。

    玄幽阁的人,虽是接的替人办事的活,但一直行走江湖,凭心意接单杀人,也有着一身傲气,从不肯屈居人下,更极少接这种贴身陪护、近乎卖身的长期死契。

    有这般寸步不离守着人的时间,他接一桩刺杀任务,干脆利落,轻松赚取高额酬劳,更不用整日受制于人,看他人脸色。

    他从不做这般累赘之事,可他竟鬼使神差地接下了这桩契约。

    他想自己也许是累了,想借此歇息一下罢了。

    保护个小姑娘,可比杀人要轻松的多。

    ——

    喧嚣的客栈里人声鼎沸,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