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一 章 包扎
    宝樱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温声朝屋内唤道:“姑娘。”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回应。

    宝樱心中微微诧异,端着茶盘往前迈了两步,朝屋内探头望去。

    “姑娘?”

    就在宝樱凝神找寻君姝仪身影时,一只手猛地从她身后探出来。

    一方锦帕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宝樱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睁大。

    鹿铃紧紧捂着她的口鼻,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对着宝樱小声喃喃致歉:“对不起宝樱姐姐,委屈你一下,只是一点温和的迷药,你睡一觉就好了,千万不要怪我……”

    宝樱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眼底的惊恐光芒也一点点涣散。

    她手中的茶盘重重摔落在地面上,茶盏瞬间碎裂成片,滚烫的茶水溅洒一地,瓷片四散飞溅。

    宝樱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身子一软,直直倒进鹿铃怀里。

    藏在实木屏风之后的君姝仪,这才迈步走了出来。

    “这药真的不伤身吧?”

    “姑娘放心,绝对没事的。”鹿铃连忙收起手中的药帕,“这迷药是哥哥寻来让小橘帮忙带过来的,应该没问题。”

    君姝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她与鹿铃两人,一人扶着宝樱的肩头,一人托着她的双腿,小心翼翼将昏迷不醒的宝樱,缓缓抬到了屋内的软床之上。

    安顿好宝樱之后,君姝仪伸手探到床底深处,将一个早已收拾妥当、小巧轻便的包裹拖了出来。

    她蹲在地上,再次将包裹打开,仔仔细细反复检查,生怕遗漏了半分东西。

    她没有银两,这些时日,她只能趁着无人留意之时,把这些珠翠上镶崁的红宝石、珍珠等等,又抠又砸的挑出来,仔细裹在软布之中。

    这些东西小巧便携,还能拿去当铺换些银钱,支撑日后路上的生计。

    衣物她没有多带,只挑了两件最朴素的常服,简单叠好放在包裹里。

    今日是沉砚泽大婚的日子,沉家上下所有人,都忙着打理大婚事宜,招待往来宾客,沉墨轩与沉堇文两人,昨天午后,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过他们并未放松对她的看管,比平日里要更加谨慎些。

    特意将身手绝顶的萧竹,留在院中贴身看守。

    院门口安排了数名精悍侍卫守着。

    君姝仪把包裹重新裹好,想到武艺高强的萧竹,她走到地上的碎瓷片旁,拾起来一块锋利的瓷片。

    君姝仪咬紧牙关,握着锋利的瓷片,狠狠在自己小臂上,划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鲜红滚烫的鲜血瞬间从伤口里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鹿铃抬眼瞧见她鲜血直流的手臂,吓得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就要失声惊呼,又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压了回去。

    她压低声音急声道:“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啊!”

    “这点疼,算不了什么。”君姝仪额头冷汗涔涔,强忍着伤口钻心的剧痛,沉声对鹿铃吩咐,“去拿迷药往帕子上倒满了,剂量一定要足,越多越好。”

    “我必须去解决沉堇文留下的那个暗卫,确保万无一失。”

    鹿铃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连连摇头,满心都是不解:“姑娘何必如此多虑!我哥哥武功高强,有他在,他能轻轻松松解决掉这里所有看守的人,根本不用您这般伤害自己啊!”

    “不行。”君姝仪摇着头,声音因疼痛微微发颤,“萧竹不是普通的看守小厮,他是沉家专门用来护主的死士,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你哥哥即便武功再高,也恐怕难敌他。”

    “听我的,去把迷药取来。”

    “待会你立刻装作受惊晕倒,安安稳稳躺着就好。”

    鹿铃只得点头应着,按照君姝仪的吩咐,将浸透迷药的帕子递给了她。

    君姝仪接过锦帕,揣进自己宽大的衣袖之中,藏得严严实实。

    她对着鹿铃使了一个眼色,鹿铃立刻会意,发出一声短促又真切的尖叫,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地上。

    君姝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伤口源源不断传来的剧痛,她缓缓推开房门,脚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

    她用帕子捂着伤口,焦急又虚弱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黑色身影,瞬间从廊下隐蔽的角落,飞身而出,稳稳落在君姝仪面前。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君姝仪鲜血淋漓的手臂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上前,沉声问道:“姑娘!您这手……”

    君姝仪捏住他的袖子,嘴唇发白道:

    “方才宝樱突然晕了过去,不小心撞翻了茶盘,茶盏碎了一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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