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着的一本书籍,随手翻开。
他低头,将书页凑到两人眼前,如同往日授课一般,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一句诗是什么意思吗?”
君姝仪没好气地抬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读了一下书页上的词句。
只一眼,她的脸颊便“唰”地一下,瞬间涨得通红。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书页上写的,哪里是什么正经诗词,分明是一句描写男女风月的艳词,字句缠绵,极尽暧昧。
君姝仪又羞又恼,猛地抬起头,瞪着身旁一脸淡然的沉堇文,张口结舌:“你……”
“不知道吗?”沉堇文神色自若,眉眼间依旧是那副认真授课的模样:“不知道,那我教你。”
紧接着,他便一字一句,清淅无比地将这句艳词的释义,缓缓道来。
往日学堂上里,他教她诗词经典,皆是家国大义正经诗文,神色严肃,一丝不苟。
可如今,他依旧是那副端正严肃的神情,却一本正经地给她讲解着这种男女风月的暧昧艳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什么治国方略。
君姝仪听得脸颊发烫,心跳失控,心里又羞又恼。
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人人敬重的沉太傅,竟然如此不正经!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曾经清正严肃、连一句逾矩之言都不会说的太傅口中说出来。
“专心些,耐心听。”沉堇文见她眼神躲闪,抬手用指骨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随后,他又翻开一页,指着另一句更为暧昧的艳词,依旧用那副严肃的口吻,问她是什么意思,该如何理解。
见她摇头不语,又开始耐心的讲解。
讲解完毕,他低头看向怀里面色通红的君姝仪,轻声问道:“学会了吗?给为师复述一遍。”
君姝仪紧紧抿着嘴唇,红着脸,猛地扭过头去。
她看向一旁,死死闭着嘴巴,装作听不见,死活不肯开口。
沉堇文看着她倔强又羞赦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叹息一声。
语气象是面对顽劣厌学弟子的无奈:“从前那般聪慧,一点就通,怎么现在反倒笨拙了些,教了这么久都学不会。”
“许久不教你,就开始这般厌学了,连功课都不肯做了。”
君姝仪刚想张口反驳,下一秒,沉堇文忽然直接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在了铺满书卷的案几上。
君姝仪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在身后的书卷上,满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沉堇文,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只见沉堇文俯下身,伸手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
那锦盒通体赤红,绣着金线纹路,一看便知里面装着贵重之物。
君姝仪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锦盒,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沉堇文抬手,缓缓打开锦盒。
锦盒内,放着一把玉做的戒尺。
戒尺通体由莹润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光泽温润,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通透的光。
而玉尺顶端,还细细镌刻着一行小字。
写着:师道昭昭,诲育有方。
沉堇文指腹轻轻擦过玉尺上的字迹:“今日一个学子差人送来的,为了赞颂为师对他教导有方,特地派人寻了最好的玉料,精心打造。”
君姝仪看着那玉尺,想起曾经被他用戒尺责罚过,浑身猛地一颤,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惧色,身体微微发抖。
沉堇文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握着玉戒尺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放心,这只是个玉雕的装饰物,摆着观赏罢了。”
“毕竟是玉做的,怎么能拿来当寻常戒尺一样,用来打人呢。”
君姝仪刚稍稍放下心,悬着的一颗心还没落地,便听见沉堇文话锋一转。
他低头,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君姝仪,缓缓开口:“但是,用来教导你,正合适。”
——
(被咔了,wb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