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差地走了过去,取下了她挂上去的那块祈福牌。
木牌上,是她清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愿君姝仪与沉砚泽长长久久。
他冷笑一声,当场便将那块木牌狠狠折断,毫不尤豫地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君姝仪听到静安寺三个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点头应道:“好,我陪你去。”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她与静安寺的老僧人本就有几分交情,再者,静安寺地处城郊,平日里香火旺盛,鱼龙混杂,若是能遇到昔日相识的人,说不定就能抓住一线生机,逃离沉墨轩的掌控。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远方,思绪翻飞,暗自谋划着名逃跑的路线与对策。
沉墨轩一直注视着她的神情,嘴角的笑意瞬间淡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后悔了,不去了。”
君姝仪愣了一下,不满地嘟囔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怎么一会一个想法,方才还说要去,现在又不愿意了……”
沉墨轩轻嗤一声:“你就差点把你要逃跑的心思写脸上了。”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来日方长,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去静安寺。”
——
翠云等到第二天,才终于等到沉墨轩离开了。
她见宝樱也不在,连忙放下手里的扫帚,脚步匆匆地凑到正在窗边看书的君姝仪身旁。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说道:“姑娘,您想离开这里吗?”
君姝仪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尤豫地点头:“自然是想的。”她叹了口气:“只是如今我不仅是被沉墨轩一人看着,又多了个沉堇文……”
翠云闻言,伸手紧紧握住君姝仪的手:“姑娘,既然你一心想离开,那你愿不愿意相信奴婢,跟奴婢一起逃走?奴婢有法子,能带您离开这里!”
君姝仪猛地一怔,讶然地看着翠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真的有逃跑的法子?可是,你在这里伺候得好好的,若是跟我一起逃走,一旦被那两人抓到,必定会受到重罚,你不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陪我一起离开?”
翠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缓缓开口:“姑娘,其实我根本不叫翠云,翠云是府里的嬷嬷给我取的。我的本名叫鹿铃,我并非大启国人,而是巫山国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君姝仪,补充道:“两国关系一直紧张,国人都对巫山人颇有偏见,甚至十分排斥,姑娘若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嫌弃我,不愿意再信我?”
君姝仪闻言,哑然失笑:“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在意的,我自然愿意信你。”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鹿铃提过的亲人,问道:“你方才说,你还有个哥哥也在京城?”
鹿铃连忙点头,继续说道:“对,之前那个来院里拿恭桶的夜香郎,就是我哥哥假扮的。我哥哥自幼习武,身手很不错,对付这院子里的几个看守小厮,完全不成问题。”
终于说到了关键,鹿铃的眼神变得更加急切,凑得更近了些:“我哥哥已经全都打探清楚了,五日后,城郊的码头会有一艘私船偷偷运货,那些没法坐正规客船、想要悄悄离开的人,只要付十个铜板就可以坐进去离开。”
君姝仪听着,心里燃起了希望,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满心担忧:“可是我们又该怎么出去呢,若那天沉墨轩和沉堇文都在院中,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的。”
“姑娘放心,二位公子那日定是不在的。最近这几日,整个沉府都在忙前忙后,大肆布置,张灯结彩,府里上下都在筹备一场大事。”
“听说,五日后,正是沉二公子与当朝公主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