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没说几句,沈夫人被他气得胸口发闷,指着他连连叹气:“真是一个个都不省心!你大哥满心只有朝堂课业,你二哥整日魂不守舍,你又这般固执己见,没有一个让我顺心的!”
越说越气,沈夫人挥了挥手,满脸不耐:“罢了罢了,你给我滚出去,省得看着你生气!”
沈墨轩对着沈夫人恭敬地躬身告辞:“儿子告退,母亲息怒。”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主院。
一出主院,他便对着宝樱问道:“今日她在院里都做了什么?”
今日他一早便随几个世家弟子外出应酬,午后又来书塾做功课,未曾陪她待上几时。
再者他也不能时时刻刻待在院里,难免引起府中之人猜疑。
宝樱连忙低声回话:“公子放心,姑娘今日一切安好,只是大多时候都在屋外躺着晒太阳,要么午睡歇息,要么就拿公子之前送的话本坐在窗前看,安安静静的。”
沈墨轩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君姝仪的模样——或是慵懒倚在榻上浅眠,或是捧着话本,眉眼安静地坐在窗前。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刚把她接到府里时,她还满心拘谨,小心翼翼的,甚至会主动想着帮忙做些琐事,生怕麻烦自己。
如今她也算放下心防,对自己多了几分信任与依赖,终于在院里放松下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想到她安安静静待在他的院内,只有他能看到,她也只能看到他,身边再无旁人。
他就感觉心脏被攥紧,酸酸涨涨地,惬意与满足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但是还远远不够。
他要让她彻底安心,彻底依赖自己。
沈墨轩敛去眼底的笑意,对着宝樱仔细吩咐:“你要务必盯紧别院的动静,把守好院门,没有我的亲口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放任何人进去。”
“院里的一应吃食、用度,都要精心打理,她若有任何需求,或是院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第一时间派人来禀报我,万万不可疏忽,明白吗?”
“奴婢明白,定不会辜负公子的嘱托,定会好好照看姑娘。”宝樱连忙躬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