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喘息,尾音都在发颤。
君珩礼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拢进怀里。
他掌心粘贴她的额头,拭去那层薄汗,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半途而废可不是好孩子。”
他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那支狼毫重新塞回她手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复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点点描摹。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松开手,随手将桌上的画纸扯开。
下一秒,君姝仪便被他打横抱起,放在那一片狼借的纸笺之上。
墨发散落开来,铺成一袭泼墨般的锦缎,衬得她雪色肌肤上的红痕愈发刺目。
君珩礼执起一支朱红的笔,笔尖沾了点胭脂色,俯身凑近她。
微凉的笔尖落在她光洁的眉心,细细勾勒出一朵小巧的桃花。
“真漂亮。”他低声赞叹一句,随后俯首吻了下去。
桌案晃得更厉害了些,案上的镇纸微微滑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殿外,侍卫握住长刃大刀横在大门前。
“公主殿下,陛下吩咐过了,除了商议国事的大臣,其他人任何人前来都不必进殿通报,殿下请回吧。”守门的禁军挺直脊背,语气躬敬地对君辞云说道。
君辞云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织金纹路。
她思忖片刻,抬眼时,语气已经冷了几分:“本宫正是来商议国事的。”
她微微扬着下巴,声音冷厉:“先前本宫被异域蛮人掳走,皇兄特地嘱咐,让本宫将蛮地的地形与武器样式尽数画出来呈给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侍卫紧绷的脸,添了几分威压,“本宫是皇帝的亲妹,如今奉旨来呈递军机要务,见陛下一面都不行了?”
侍卫脸上显出难色,眉头紧锁,尤疑道:“可是……”
“本宫自己一人进去。”君辞云打断他的话,步子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若是惹陛下恼了,一切责任,皆由本宫一人承担。”
话音落下,她便径直朝殿门走去。
侍卫生怕横在门前的长刀误伤到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收回兵器,眼睁睁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推开了紫宸殿厚重的殿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君辞云迈步踏入,心里早有盘算。
君珩礼恼她便恼了,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他又能如何重罚?无非是罚掉月例,或是禁足几月。
可她转眼便要成婚,这般惩罚又能持续多久。
至于君珩礼会不会因此厌烦她——她本就无所谓。
她今日,必须亲眼见一眼君姝仪。
这莫名的执念,她也说不清楚。
殿内静悄悄的,只隐约有细碎的声响,从内殿的方向漫出来。
混着若有若无的喘息,落在耳里,让人心头发紧。
君辞云的脚步顿住,心尖象是被什么东西攥住。
她屏住呼吸,放轻步子,绕到了雕花窗棂之后。
窗纸薄如蝉翼,她通过那层朦胧的纱,隐约望见紫檀木案上,铺着凌乱的画纸。
纸上卧着一抹白淅的身影,墨发散乱,肌肤上的红痕在日光下,刺得人眼仁生疼。
那一瞬间,君辞云象是被沸水烫到一般,浑身的血液都象是凝固了。
她猛地移开目光,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转身便跟跄着往外跑。
她出了殿门,守在门外的侍女见状,连忙快步迎上来。
侍女抬手过来扶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殿下,发生了何事?”
“无事。”君辞云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发紧,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抬手推开侍女的搀扶,满脑子都是方才窗棂后瞥见的那抹艳色。
还有殿内隐约传来的、像猫儿一样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