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 章 禁足


    银丝炭烧得正旺,橘红的火光幽幽映着她的脸。

    她打开木匣,里面厚厚一叠信缄,纸张的边缘已微微泛黄,墨迹是她烂熟于心的清俊。

    她抽出其中一封,轻轻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姝仪卿卿如晤:昨日宫中一别,已旬日矣。见卿于桃树下,人面桃花相映,至今思之,犹在目前。近日读《诗经》,至‘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忽觉此句正是吾心……”

    她没有再看下去,将信纸轻轻折起,投入那跳跃的火焰之中。

    随后将一封又一封的信扔进火盆中。

    纸张蜷曲、焦黑,迅速化作片片飞灰。

    那些曾承载过无数情思与期盼的字句,在火舌中消散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最后一封信也被投入火中,最后一片纸角也化为轻烟,只馀盆底一层薄薄的、一触即碎的馀烬。

    火盆的火光在她眼里明明灭灭,恍惚间,她又想起那年元宵灯会的满城明灿。

    灯笼下,少年郎清隽如松,灯火映在他眼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