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六 章 求娶
    马车内光线昏沉,君姝仪蜷在角落。

    忽得车帘被人从外掀开,君珩礼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他弯身坐了进来,车厢内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君珩礼伸出手,似乎想为她理顺颊边凌乱的发丝。

    君姝仪却象被烫到一般,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情绪,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君珩礼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莫怕,君澜之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你了。”

    君珩礼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白淅的脖颈上,那里还残留着几抹暧昧的红痕,尚未褪尽。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声音也冷了几分:“这几日,他可有对你做什么?”

    君姝仪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有。”

    “做了什么?”他追问,语气不容置喙。

    “他……他就是亲我,然后还……还摸……”她支支吾吾,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亲了哪里?又摸了哪里?”君珩礼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让君姝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皇兄居然这样直白地、面不改色地问出这种话:“皇兄……你怎么能…这样问…”

    “……我不想说。”

    君珩礼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靠在车壁上,语气带着几分失望与落寞:“从前,你受了什么委屈都会第一时间跑来告诉朕。如今你却什么话都不愿对朕说。”

    “是觉得与我生疏了,不再信任朕这个兄长了么?”

    “不是的!”君姝仪急忙辩解,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他是…亲了我……摸了……,但没有进去过……”

    话音落下,君珩礼展臂将她揽入怀中。手掌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动作沉稳而克制。

    “朕知道了。”他贴在她耳边,声线里压着某种深暗的笃定,“从今往后,他不会有机会再碰你分毫。”

    他顿了顿,随即又开口道:“你现在可理解,朕为什么禁止宫外的人与你来往。”

    “你如今身份特殊,宫外的人用心险恶,都对你不怀好意。”

    “你好好待在宫里,朕会护着你不让任何人动你。”

    “莫要再生了出宫的心思。”

    君姝仪依偎在皇兄怀中,像只乖顺的猫儿,听话地点了点头。

    ——

    君姝仪被带回了宫里,一踏入熟悉的殿阁,晚晴便哭着扑了上来,声音里满是焦急与自责:“殿下!您总算回来了……您没事吧?都怪奴婢,当初就该拦着您跟烬王出宫……”

    君姝仪那日说要让烬王带她出去见沉砚泽一面,结果一去不复返。

    陛下很快知道这件事,立马派人封锁各门要道,快马加鞭去追烬王的下落。

    君姝仪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哭了,不怪你。”她眼中掠过一丝黯淡,“是我自己……看错了君澜之。”

    “烬王殿下……可是对您做了什么?”

    君姝仪摇了摇头,不愿再深谈此事。

    她进了内间,对晚晴吩咐道:“帮我备水,我要沐浴。”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宫人禀报:“殿下,景阳公主求见。”

    君姝仪脚步一顿,心中掠过一丝诧异。她这才刚刚回宫,对方竟来得如此之快。

    来见她做什么,莫不是担心她,可君辞云不是讨厌她吗?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道:“不见。”

    紫宸殿内,烛火幽微。

    君珩礼端坐于御案之后,眸色沉沉,殿内弥漫着无声的威压。

    君澜之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

    “你倒是胆大包天。”君珩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如寒刃般刮过下跪之人,“朕竟不知,你何时对她起了这般龌龊的心思。”

    “她并非我皇姐。”君澜之抬起头,眼中毫无惧色,反而有种破釜沉舟的执拗,“皇兄,我与她是一同在你跟前长大的,这宫里再没有比我们更知根知底的人。她如今身份尴尬,长留宫中绝非长久之计——让她嫁给我,便是最好的归宿。”

    “归宿?”君珩礼轻笑一声,指尖在案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朕从前让你择选世家贵女成婚,你口口声声说要先建功业、不涉红尘。原来不愿娶妻,是因为早就觊觎上了皇姐?”

    他目光倏然转冷:“你是亲王,她不过是个无根无凭的孤女,你们不相配。”

    “身份不过是个名头!”君澜之向前膝行半步,声音急切,“找个可靠的世家,认她做失散多年的女儿,一切便顺理成章。皇兄若肯成全,这有何难处?”

    “荒唐。”君珩礼只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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