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雷霆之怒,让整个锦衣卫都抖了三抖。
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陆霆几乎都泡在了锦衣卫的诏狱里。
他倒不是喜欢闻这里发霉的味道,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刑侦手段,太过原始,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我趣,这都什么年代了,查案还靠严刑拷打和人海战术?”
“一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连个指纹比对都做不到,简直是地狱开局。”
陆霆看着面前一份份写满了“屈打成招”、“疑似攀诬”的卷宗,头都大了。
锦衣卫指挥使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
“侯爷,这两个月,咱们把工部上上下下,从扫地的杂役到左右侍郎,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能用的大刑也都用遍了,可还是没个头绪啊。”
“再这么下去,别说抓内鬼了,工部怕是都要没人上值了。”
陆霆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快被这帮古代同事的低效率给逼疯了。
他放下卷宗,站起身。
“严刑拷打,只能让招供,不能让说真话。”
“蒋指挥使,把所有涉案人员的卷宗,尤其是他们的财务往来记录,全都搬到我府上去。”
“你这么查,是查不出结果的。”
蒋??一脸困惑:“侯爷,这财务往来,咱们也查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正常开销,看不出问题啊。”
“那是你们没看对地方。
陆霆摆了摆手,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叫“行为金融学分析”和“异常消费模型”。
“别问,问就是我的独门秘法。”
整整三天三夜。
冠军侯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陆霆把自己关在里面,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账本和卷宗。
徐妙锦心疼他,几次想进去劝他休息,都被他以“军国大事,夫人莫入”为由,挡在了门外。
第四天清晨。
当陆霆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他手上只拿着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
“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王博文。”
蒋??接到消息,火速赶来,看着纸上的名字,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博文?这这不可能吧?”
“侯爷,这个王博文,乃是洪武十五年的进士,为人清廉,在工部十年,连宅子都还是租的,平日里更是节俭度日,身上一件袍子穿了三年都舍不得换。”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内奸?”
“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最可能的人。”
陆霆打了个哈欠,将另一张纸递给了他。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王博文近三年的所有大额开销。”
“他本人确实清廉,但他的小妾,上个月在城西的锦绣阁,一口气买了一千两银子的首饰。”
“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半个月前在秦淮河最大的赌场里,一夜输了三千两。”
“还有他远在乡下的老娘,前几天刚过完六十大寿,光是流水席就摆了三天,花费不下五百两。
陆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七品主事,一年的俸禄加起来,不到一百两。”
“蒋指挥使,你来告诉我,他的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蒋??看着纸上那一条条清晰的记录,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这些线索,锦衣卫不是没查到,但都当成是家眷的正常花销,给忽略了。
谁能想到,冠军侯竟然能从这些看似无关的碎片里,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他看着陆霆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敬畏。
“侯爷神断!我我这就去抓人!”
诏狱,最深处的水牢。
王博文被绑在冰冷的刑架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但嘴上依旧强硬。
“我乃朝廷命官!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陛下!我是冤枉的!”
负责审讯的锦衣卫校尉,已经把鞭子都抽断了两根,可这家伙就是死不开口。
牢门打开,陆霆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王博文,而是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刑架对面,甚至还让狱卒上了一壶热茶。
“王主事,我听说,你是寒门出身,苦读十年,才中的进士。”
陆霆慢悠悠地吹着茶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不容易啊。”
王博文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你儿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