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在继续。
陆霆开始教朱雄英最基本的控马技巧,如何用腿夹紧马腹,如何用身体的重心来引导方向。
他讲得深入浅出,全是干货。
朱雄英学得极快,天赋惊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控制着小母马,在草地上小跑了。
“陆叔叔!你看!我会了!”
朱雄英兴奋地大喊,小脸上满是骄傲。
为了给他增加点信心,陆霆笑着拔出腰间的佩弓。
“殿下,看好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瞬间启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在飞驰的马背上,陆霆看也不看,反手一箭射出!
“嗖!”
百步之外,一根木杆顶端的红缨,应声而断!
“哇!”
朱雄英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高台上的朱元璋,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好俊的骑术!
好神的箭法!
这一手,放眼整个大明军中,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这一下午,朱雄英彻底玩疯了。
他跟着陆霆,从骑马,到射箭,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却是前所未有的。
课程结束时,朱雄英抱着自己的小弓,依依不舍地拉着陆霆的衣角。
他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恳求。
“陆叔叔,你能不能一直留在京城?不要去打仗了好不好?”
“外面,危险。”
童言无忌,却最是真诚。
陆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有些柔软。
他蹲下身,笑着揉了揉朱雄英的脑袋,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这个承诺。
他的宿命,在北方的草原,在封狼居胥的山巅。
“我趣,这亲情牌打得,我差点就心软了。”
“可惜啊,我可是要成为冠军侯的男人,怎么能沉迷带娃呢?”
高台之上,朱元璋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隐去。
他看着陆霆和朱雄英那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将者,国之利刃。
储君,国之根本。
利刃,与根本,走得太近
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